“成,我来。”
唐凡没多想,上前和对方一人一边,稳稳抬起洗衣机,顺着楼梯往上走,一直抬到四楼。
屋子空旷敞亮,墙面雪白,地板光洁——一看就是刚装修完的新房。
刚把洗衣机放下,离大门最近的那间屋门“咔哒”
推开,三人并排走出:戴墨镜的、剃平头的、染黄毛的——正是之前一路尾随他的那几个。
每人手里,都拎着一根粗如婴儿手臂的实木棍,堵死了整条下楼的路。
“抱歉,哥们儿,我也是被逼无奈啊!他们撂下话来——我不照办,轻则挨顿狠揍,重则直接让我卷铺盖走人。我上有老下有小,全指着这份工养活,真不敢丢这饭碗……求你体谅我一回。”
快递员声音紧,手心全是汗,不住地搓着衣角。
“行了行了,没你事儿了,赶紧走人!”
黄毛不耐烦地挥挥手。
“好、好……”
快递员连声应着,弓着身子从三人中间快步挤出,一溜烟跑没了影。
黄毛转身把门“咔哒”
一声锁死,又踱回唐凡对面站定。
“椅子。”
墨镜男语气平缓,听不出半点波澜。
“又端架子。”
黄毛肚子里嘀咕一句,转身进里屋搬来一把折叠椅,稳稳放在墨镜男身后。
墨镜男神色淡然,落座时连衣角都没晃一下。
“你们谁?想干什么?”
唐凡绷直脊背,目光在三人脸上来回扫过,戒备十足。
“烟。”
墨镜男没答,只抬手比出两根指头。
平头男立刻摸出一支烟,利落地塞进他手里。
墨镜男叼住烟,黄毛迟疑片刻,还是掏出打火机,“啪”
一声点着了火。
“收拾你。”
他缓缓吐出一口白雾,这才慢悠悠开口。
“收拾我?凭什么?咱们压根儿没见过。”
唐凡皱眉。
“你来说。”
墨镜男朝黄毛偏了偏头。
“想想,今天干了什么不该干的事?”
黄毛双手插兜,语气不重,却带着压迫感。
“不该干的事?”
唐凡略一停顿,坦然道:“真想不出来。我做的每件事,都问心无愧。”
“再想。”
墨镜男闭着眼,又吸了一口,烟头明明灭灭,神情像是沉在自己的节奏里。
“给你最后一次机会,好好捋清楚。”
平头男忽然提高嗓门,手已按在腰后那根木棒上,目光如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