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!狙击组执行斩,鹰击一号——六十秒后突袭!”
封于修语如刀,命令落地即响。
在金三角熬炼这么久,他早已脱胎换骨,再不是当年那个抡棍就上的街头混混。
谋局、布势、控节,样样拿捏得稳准狠。
否则,白虎战区的帅旗,哪会插在他肩章上?
而他的打法,乃至整支天空军团的脉络,全都沿着楚凡定下的铁律运转——
最根本的一条:能用装备解决的,绝不动人;
保命第一,人人必须活着回来;
弹药管够,火力只嫌不够猛。
还有一条铁律:两军对垒,各为其主,斩擒魁是头等要务,能不波及平民,绝不牵连无辜。
除非——真被逼到了悬崖边上。
“明白!”
曼陀罗一扬手,身后众人齐声应下。
她指尖微调枪托,呼吸一沉,光学镜里迅锁定目标——打头的鹰酱士兵,正歪戴着帽子,一手揪着那名女预备飞行员的领口,另一只手已探向她腰侧,嘴里还叼着半截烟,笑得轻浮又猖狂。姑娘咬着嘴唇不敢动,眼眶红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——她亲眼看见前一个反抗的姐妹,三秒前就倒在血泊里,胸口一朵刺目的红。
那人死前不是不懂规矩,是宁可死,也不肯低头。
“去吧。”
曼陀罗唇角一压,没笑,只吐出两个字。
“轰!”
——芭蕾特怒吼一声,枪口喷出灼白火舌,后坐力撞得她肩线一颤,整个人却稳如磐石。子弹破空而出,快得连残影都来不及留下。
两千公尺?在它面前,不过是眨眼之间。
那鹰酱兵刚把烟头弹向姑娘脚边,太阳穴便猛地炸开一团猩红雾气。人还没反应过来,膝盖一软,直挺挺栽倒,像根被砍断的枯树桩。
余下九个,连拔枪的动作都没做完——全数爆头,整齐得如同排练过。没人回头,没人呼救,甚至没人来得及眨一下眼。
“啊——!”
预备飞行员们尖叫撕裂空气,有人当场瘫软,有人跪地干呕,还有人抖得站不住,牙齿磕得咯咯响。她们连爬都爬不动,更别提逃。
好在曼陀罗没动杀心。否则,这满院子活口,一个也留不下。
见鹰酱兵清干净了,队伍立刻转向——专挑蒙泰军的将官打。
蒙泰军等级森严得近乎刻板:普通兵穿的是洗褪色、补丁摞补丁的旧军装;而军官呢?笔挺的藏青制服,金线绣的肩章,左胸还缀着铜质徽记——三级以上带鹰,五级起加双刃剑纹,一眼就能认出谁是肉靶子。
“出什么事了?”
“操!”
索拉刚带着一队将校冲出营房,话音未落,子弹已如毒蜂般扎进人群。
他运气算硬——身旁副官替他挡了致命一枪,脑浆溅了他满脸,温热黏腻,糊住睫毛。他踉跄后退,一头撞进掩体后,整张脸都是血,连喘气都带着铁锈味。
“拉警报!快!天空军团杀进来了!”
他嘶吼着,声音劈了叉,震得自己耳膜嗡嗡作响。
边境线绵延千里,这一隅枪响如蚊鸣,远端根本听不见,全靠警报传信。
“呜——呜——”
警铃刚扯开嗓子嚎了一秒,就被一精准点射轰碎喇叭。铁皮裹着火花从屋顶砸下,索拉怔在原地,脑子一片空白——只能摸出加密电台。
四周兵卒乱作蚁群,子弹贴着耳朵飞,一具具躯体接连扑倒,像被镰刀扫过的麦子。
索拉猛地抬头,瞳孔一缩:对方专打戴徽章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