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价格怎么算?你对外出口什么价,我就照单全付。”
楚凡嘴角一扬,笑意里带着几分笃定。
这么大手笔的供应,可不是凭空掉下来的——他一路扶持约翰·格蒂,早把这份情谊熬成了铁板钉钉的信任。
“成!没问题!”
约翰·格蒂连眼皮都没抬,当场拍板。
他清楚得很:该问的,一句不漏;不该碰的,连影子都不多看一眼。
别说楚凡按市价结账,就算白送,他眼皮都不会跳一下。
他不是忘恩负义的人——在外头或许曾被贴上过“恶棍”
的标签,但那都是被逼到墙角后的挣扎,是活命的本能,不是本性。
说到底,谁不想堂堂正正做人?
“楚先生……您这是……”
尤瑞在一旁听得心头一紧,话音未落,脑中已电光石火般串起几条线索——
熊国那笔两百亿美金的军火订单还没冷却,如今又大举囤油;
金三角乱得像一锅滚粥,坤砂刚吞下缅国,气焰正盛;
而天空军工和暹罗王室之间,早埋着几道血淋淋的旧账……
这么一盘棋摆下来,要么是准备开战,要么——就是要把整个金三角攥进掌心!
“对,我要一统金三角。”
楚凡干脆利落,没半点遮掩。
“我靠……”
约翰·格蒂当场愣住,足足三秒才回神。到底是刀口舔过血的人,他很快敛了神色,目光灼灼地望向楚凡:“楚先生,金三角那片地,山瘦土薄,挖不出油、刨不出矿;可咱们这儿不一样——地下全是黑金,喷涌不息!以您的实力,走到哪儿都是顶尖存在!不如就留在这儿,我愿倾尽所有,助您登基立国!”
“当这中咚之主!”
“不必了。”
楚凡摇头。
他并非没动过这个念头,可现实比野心更硬:东西方隔着的不只是地理距离,更是信仰的鸿沟。
比如中咚最强势的平头哥王朝,根基就在伊斯兰教——那是他们真正的精神脊梁,哈没内衣的地位,近乎教廷里的教皇。
在这里,王朝的秩序,是靠信仰织就的网,不是靠枪杆子撑起来的架子。
而他,一个彻头彻尾的无神论者,从不信什么基督、上帝、天命轮回。
人若真活得通透,就会明白:所谓鬼神、救世主,不过是弱者给自己搭的避雨棚。
靠天,天会塌;靠山,山会崩;靠人,人会走。归根结底一句话——指望别人,不如攥紧自己手里的拳头。
再者,他这张黄种人的脸,在这片土地上天生就难被真正接纳。
武力能压服一时,却压不住人心深处的隔阂。
没有认同感的政权,就像沙上筑塔——汉奸、内鬼、间谍,防不胜防。
他手中那些尖端技术,随时可能被一张嘴、一封信、一次酒局,悄无声息地漏出去……
正因想得深、看得远,他才压下所有冲动,只扶起约翰·格蒂这枚棋子,做自己的臂膀与耳目。
“楚先生,真不再想想?”
约翰·格蒂声音低了几度,眼底掠过一丝真切的失落。
他这辈子,从未如此笃信一个人能改天换地——可惜,对方拒绝得干脆又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