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前,面对各联邦王朝纷纷嚷着要独立的乱局,沙皇早已拍板:唯有拆解熊国,方能止血续命。相关法案,已正式递进杜马议会。
只待议会点头,熊国解体即成定局。
而大选临近,局势更显微妙。
哪怕熊国真一分几块,以大帝如今的功勋与威望,坐上其中任何一块疆域的沙皇宝座,都是板上钉钉的事。
可没人知道,沙皇究竟打算怎么拆——是照旧按七大王朝割裂?还是依山川走势,东西南北一刀切?最终分成几块?每块多大?外界连风声都没摸到。就连富可敌国的七大寡头,也两眼一抹黑。
于是,无论叛军头目、边疆总督,还是地方豪强,全都把目光死死锁在大帝身上。
不,不止是他——所有够格参选的人,都成了香饽饽:张力轻、卢生……一个个名字被反复掂量。
今天可能只是候选人,明天就是执掌一方的沙皇。
但论性价比,大帝无疑最硬。
没人料到,在熊国腹地一间密室里,刚听说大帝平定车程部队的张力轻,整个人僵在原地,像被雷劈中。
连正规军都啃不动的车程部队,竟被一千人摁在地上碾碎?
荒唐!太荒唐!荒唐透顶!
这世道,简直疯得没边儿了。
张力轻甚至怀疑自己正踩在梦里,一脚深一脚浅。
“啊——!”
他猛然暴喝,双眼赤红,抄起手边东西就往地上摔、往墙上砸,活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。
怒火已烧穿理智。
换作旁人立下这般功劳,他未必如此失态。
可偏偏是大帝——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学生,竟在这个节骨眼上横插一脚,抢他苦心经营多年的沙皇之位!
背叛感如刀剜心,几乎让他当场窒息。
忘恩负义,四个字,咬得牙龈渗血。
“爸,您是因为大帝的事生气?”
一道清瘦身影悄然推门而入,声音柔而稳。
“一条白眼狼!”
张力轻喘着粗气,把手里半截烟灰缸重重砸进沙,点起一支烟,狠狠吸了一口。
缭绕的烟雾里,是他压不住的暴怒与不甘。
“爸,事已至此,不如顺势而为。”
女儿走到近前,语气平静,“杜马正在审议沙皇的拆分方案。”
“我敢断定,这方案,必过。”
“一旦熊国分治,这何尝不是您的新局?”
“放眼当下,除了大帝,还有谁能比您更服众?”
“沙皇之位,哪块土地上不能坐?”
她轻轻一句,却重如千钧。
普通人听不懂这话里的分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