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家主,合作愉快。”
“合作愉快!”
他挺直腰背,终于笑得松快了些。
“楚先生,今晚不如赏个脸?本地几道硬菜,手艺地道;还有几位知书达理的姑娘作陪,清清爽爽,绝不越界。”
陈家主笑着提议。
这是本地生意人的老规矩:饭桌上定交情,杯盏间搭人脉。
他料定二十出头的楚凡,正值血气方刚,见了美人,总归多几分亲近感。
就连他自己,五十有三,路过茶楼听见评弹婉转,脚步也会不由自主慢三分。
“这顿饭,就不必了。”
楚凡略一停顿,眉峰微敛,“今天是头回见面,能坐下来,全靠陈小姐和王小姐牵线。她们的心事,我心里有数——只盼二位,别在她们的婚恋路上,横加干涉。”
“哎哟,楚先生,您尽管放心,事儿全按您的章程办!”
王家主立马挺直腰板,语气斩钉截铁!
他心里比谁都透亮——王艳这回能顺顺当当完成招安,背后全是楚凡一手推着走的。单凭这一桩,他就没半句废话可讲。
“我也是!”
陈家主紧跟着接话,声音沉稳有力。
“行,明早你们带齐人手和正式合同,直接去楚凡集团总部,专人专岗对接,流程绝不卡壳!”
楚凡语干脆,不拖泥带水。
既然合作已落定,再客套寒暄反倒显得虚浮。
“那……楚先生,我们这就先告辞了!”
陈家主起身一躬,姿态端得极正。
两人并肩退出房间,脚步利落,背影透着股如释重负的轻快。
他们刚走没多久,陈可云和王艳就挽着手,笑意盈盈地推门进来。
“楚哥,真不知道怎么谢你……要没你,咱们怕是连明天的太阳都摸不着!”
王艳眼波温软,一眨不眨地望着楚凡。
当初在澡堂那场密谈,她是被逼到墙角才硬着头皮赴约的,心里还七上八下,压根不敢信楚凡真能扭转乾坤。
可时光不等人,回头再看——如今她腰杆挺直、进退由心,自由两个字,终于不是挂在嘴边的空话。
她甚至有点感激那段“被逼无奈”
的抉择,像暗夜里误撞开的一扇窗。
陈可云没开口,只是静静站在旁边,目光柔得能化水,一寸寸描摹着楚凡的轮廓。
她向来惜字如金,可那双眼睛里翻涌的东西,楚凡看得清清楚楚——不用说,也早已听懂。
“好了,阴天过去了,以后的路,你们自己掌舵。”
“笑一个!”
楚凡见两人眼圈泛红,赶忙抬手打趣。
他天不怕地不怕,唯独见不得姑娘掉眼泪。
不是心硬,是真不会哄——一碰就手忙脚乱,越安慰越崩盘。
结果他话音刚落,两人眼眶一热,泪水哗地涌出来,像春溪破堤,顺着脸颊簌簌滑落,沾湿了衣领。
“……”
楚凡当场僵住,额角青筋微跳,头顶仿佛飞过一串黑鸦,呱呱叫得人心慌。
瞧着两张粉面梨花带雨,他头皮麻,心里直喊:完了完了,今儿真是捅了泪坛子!
“噗嗤——”
陈可云和王艳对视一眼,突然笑出声来。
谁也没想到,平日里气场凌厉、深不可测的楚凡,面对眼泪竟会手足无措成这样!
“王艳,洪得英亲口定调了——下一届局长人选,非你莫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