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元619年,秋。
长安城外,秋风萧瑟,落叶飘零。
一位身着囚衣的中年男子,被押赴刑场。
他容貌俊伟,气度不凡,即便身陷绝境,眉宇间依旧透着一股桀骜与不甘。
临刑前,他仰天大笑,笑声里满是悲愤与苍凉。
“高鸟尽,良弓藏;狡兔死,走狗烹。”
“果非虚言!”
话音落,刀光闪过,一代谋臣,就此陨落。
他,就是刘文静,字肇仁,京兆武功人。
公元568年,刘文静出生于京兆武功的一个官宦世家。
祖籍彭城刘氏,世代为官,家境优渥。
祖父刘懿用,曾任隋朝石州刺史,镇守一方。
父亲刘韶,隋朝上仪同三司,勇武善战,在一次征战中为国捐躯,英年早逝。
按照隋朝制度,刘文静因父亲战死沙场,得以袭承父职,授仪同三司,早早踏入仕途。
出身名门,又袭承官爵,刘文静的起点,远比常人要高。
但他并非养尊处优的纨绔子弟。
史书记载,刘文静“伟姿仪,有器干,倜傥多权略”
。
身材高大,容貌俊朗,气质不凡,且头脑灵活,足智多谋,性格洒脱不羁,擅长权谋算计,是典型的乱世奇才。
他从小博览群书,尤其痴迷兵法谋略,对天下大势有着远同龄人的敏锐洞察力。
年少时的刘文静,就立下大志,渴望在乱世之中建功立业,名垂青史。
隋朝末年,朝政腐败,隋炀帝骄奢淫逸,大兴土木,对外连年征战,民不聊生,天下大乱的迹象已愈明显。
隋朝末年,刘文静被任命为晋阳令,驻守太原。
晋阳,也就是如今的山西太原,地理位置极其关键,是隋朝北方的军事重镇,兵强马壮,粮草充足,自古就是兵家必争之地。
担任晋阳令期间,刘文静勤政爱民,治理有方,深得当地百姓拥戴。
更重要的是,他利用职务之便,广交天下豪杰,暗中观察各方势力,为日后的乱世博弈做准备。
在这里,他遇到了人生中第一个重要的朋友——裴寂。
裴寂,字玄真,时任晋阳宫监,负责管理晋阳宫,也是个精明能干之人。
两人一见如故,相见恨晚,很快结为莫逆之交。
一个是晋阳令,一个是晋阳宫监,职位相当,志趣相投,时常聚在一起饮酒畅谈,纵论天下大势。
有一次,两人深夜同宿,望见城墙上的烽火连天,裴寂不禁长叹。
“卑贱之极,家道屡空,又属乱离,当何取济?”
意思是,我们身份卑微,家境贫寒,又身处乱世,该如何安身立命?
刘文静却淡然一笑,眼神中透着自信与远见。
“世途若此,时事可知。”
“吾二人相得,何患于卑贱?”
乱世之中,正是我们这样有才华的人崛起之时,只要我们同心协力,又何必担心身份卑微?
这番话,既体现了刘文静的远见卓识,也彰显了他的雄心壮志。
此时,太原留守李渊,带着次子李世民来到晋阳,镇守北方,防备突厥。
李渊,出身关陇贵族,世袭唐国公,手握重兵,为人沉稳老练,心怀天下,早已暗中积蓄力量,等待时机。
李世民,李渊次子,时年十七岁,少年英武,聪明过人,胸怀大志,有着远年龄的成熟与谋略。
刘文静第一眼看到李渊父子,便知二人绝非等闲之辈。
他对裴寂说。
“李渊有四方之志,绝非池中之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