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沉着冷静,指挥若定,先切断叛军粮道,再分兵合围,屡败叛军,最终在阌乡大破杨玄感主力,杨玄感兵败被杀,叛乱彻底平定。
平叛之后,隋炀帝大喜,重赏宇文述,对他更加信任,凡事都与他商议,对他言听计从。
另一方面,宇文述更是将“谄媚逢迎”
的本事,修炼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。
他深知,隋炀帝好大喜功、骄奢淫逸、喜好新奇,只要能迎合炀帝的喜好,就能长久得宠。
于是,宇文述处处揣摩圣意,事事迎合炀帝,从不直言进谏,只说炀帝爱听的话,只做炀帝喜欢的事。
他经常进献奇服异物、珍禽奇兽,供炀帝赏玩;炀帝喜欢巡游,他就极力赞成,为巡游出谋划策,安排奢华排场;炀帝喜欢修建宫殿,他就主动监工,尽心尽力,将宫殿修建得极尽奢华。
大业元年(6o5年),隋炀帝下令修建东都洛阳,宇文述亲自监工,日夜驻守工地,督促工匠赶工,三年便建成了宏伟壮丽的洛阳城。
隋炀帝站在洛阳城楼上,看着自己的杰作,对宇文述赞不绝口:“宇文述办事,朕放心!”
除了迎合炀帝,宇文述还利用职权,结党营私,贪污受贿,积累巨额财富。
他权势熏天,文武百官皆不敢得罪他,稍有不顺其意,便遭他厉声呵斥,甚至贬官流放。
朝中大臣纷纷依附于他,贿赂他金银珠宝,以求庇护,宇文述来者不拒,家产富可敌国。
他的府邸,奢华程度堪比皇宫,妻妾成群,珍宝无数,生活极尽奢靡。
此时的宇文述,权、钱、色皆得,达到了人生的巅峰。
但他也明白,这份荣耀与富贵,全系于隋炀帝一人之身。
只要炀帝信任不减,他就能一直富贵;一旦失去信任,一切都会化为乌有。
因此,他对隋炀帝,始终忠心耿耿,不离不弃,哪怕炀帝后期骄奢暴政、天下大乱,他也从未有过二心。
隋炀帝即位后,志得意满,开始大兴土木、频繁巡游、对外征伐,耗尽国力,民不聊生,天下逐渐陷入动荡之中。
而宇文述,作为炀帝最宠信的权臣,不仅没有劝阻炀帝的暴政,反而处处迎合,推波助澜,加了隋朝的灭亡。
大业八年(612年),隋炀帝一征高句丽,调集百万大军,御驾亲征,宇文述被任命为扶余道军将,率领三十万大军出征。
此战,隋炀帝指挥失当,粮草不济,高句丽军顽强抵抗,隋军惨败,三十万大军仅数千人生还,损失惨重。
大业九年(613年),隋炀帝二征高句丽,宇文述再次率军出征,结果因杨玄感叛乱,中途折返,无功而返。
大业十年(614年),隋炀帝三征高句丽,此时的隋朝,天下大乱,农民起义此起彼伏,朝廷已无足够兵力与粮草支撑大规模征伐。
宇文述明知不可为,却依旧迎合炀帝,支持三征高句丽,最终高句丽遣使请降,隋炀帝才班师回朝。
三次征高句丽,耗尽了隋朝的国力与兵力,百姓不堪重负,纷纷揭竿而起,窦建德、李密、王世充等起义军势力日益壮大,隋朝统治摇摇欲坠。
面对天下大乱、民不聊生的局面,宇文述不仅没有劝谏炀帝休养生息、安抚百姓,反而继续迎合炀帝,劝他巡游江都,躲避战乱。
大业十二年(616年),天下局势愈恶化,洛阳、长安等地被起义军围困,岌岌可危。
宇文述见势不妙,再次向隋炀帝进言,劝他前往江都避难,理由是“从官妻子多在东都,便道向洛阳,自潼关而入可也”
。
隋炀帝本就厌倦了北方的战乱,向往江都的奢华生活,听了宇文述的建议,当即决定南下江都。
正是这次南下,让隋炀帝再也没能回到北方,最终在江都被宇文化及所杀,隋朝灭亡。
而此时的宇文述,已随隋炀帝来到江都,因常年操劳、心力交瘁,加上目睹天下大乱、隋朝将亡,心中忧愤,一病不起。
大业十二年(616年)十一月,宇文述在江都府中病逝,享年七十一岁。
临终前,隋炀帝曾多次派人探望,还打算亲自前往府中探视,被群臣苦谏才作罢。
隋炀帝派司宫魏氏问宇文述:“必有不讳,欲何所言?”
宇文述躺在病榻上,气息奄奄,心中最放心不下的,还是自己的两个儿子——宇文化及、宇文智及。
这两个儿子,性格骄横跋扈,多行不法,当时正因罪被囚禁在家。
宇文述含泪上奏:“化及,臣之长子,早预藩邸,愿陛下哀怜之。”
隋炀帝听后,泣然曰:“吾不忘也。”
这句承诺,成了宇文述最后的慰藉。
他去世后,隋炀帝为他废朝三日,追赠他为司徒、尚书令、十郡太守,赐班剑四十人、辒辌车、前后部鼓吹,谥号为“恭”
,极尽哀荣。
而他的儿子宇文化及,后来果然被隋炀帝赦免,却在不久后动兵变,弑杀隋炀帝,自立为帝,最终兵败被杀,宇文家族也随之覆灭。
宇文述若泉下有知,得知自己苦心维护的大隋、忠心辅佐的炀帝,最终死于自己儿子之手,不知会作何感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