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万万没想到,巅峰之后,便是悬崖。
杨坚掌权后,并没有高枕无忧。
公元58o年六月,相州总管尉迟迥,看不惯杨坚专权,起兵叛乱,声势浩大,几十万大军,席卷河北,天下震动。
紧接着,郧州总管司马消难、益州总管王谦,纷纷响应,三方叛乱,同时难,北周半壁江山,陷入战火,形势危急到了极点。
杨坚心急如焚,立刻调集大军,命名将韦孝宽率军平叛,同时需要任命一位心腹重臣,担任监军,前往前线督战,稳定军心。
这个监军的位置,至关重要,既是信任,也是立功的好机会。
杨坚第一个想到的,就是刘昉。
论功劳,论亲信,刘昉都是不二人选。
可当杨坚找到刘昉,让他出任监军时,刘昉的反应,让杨坚大失所望,甚至心生厌恶。
刘昉直接拒绝了,理由很简单:我不去,我怕打仗,我怕死!
此时的刘昉,已经被荣华富贵冲昏了头脑,变得贪图享乐,骄奢淫逸,早就没了当年的机敏果敢。
他觉得,自己是开国功,理应在长安享受富贵,吃香的喝辣的,何必跑到前线去吃苦冒险?
平叛是你们武将的事,跟我这个文臣没关系。
刘昉的拒绝,让杨坚勃然大怒。
前线战事吃紧,国家危在旦夕,你作为头号功臣、心腹重臣,竟然贪生怕死,拒绝为国分忧?
杨坚虽然没当场作,但心里已经对刘昉彻底失望,开始猜忌、疏远他。
更让杨坚不满的是,刘昉不仅拒绝出征,还在后方肆无忌惮地享乐放纵,目无国法。
当时,因为战乱频,加上天灾不断,粮食歉收,百姓困苦,杨坚为了节约粮食,下令全国禁酒,不准私自酿酒、卖酒。
这是利国利民的政令,满朝文武都严格遵守。
可刘昉呢?仗着自己是头号功臣,根本不把禁令放在眼里,竟然让自己的爱妾,偷偷开了个地下酒馆,私酿私卖,大国难财。
此事很快被人告,弹劾刘昉的奏折,堆满了杨坚的案头。
杨坚看后,更是火冒三丈。
但念及刘昉有定策大功,杨坚还是忍了,没有深究,只是把他叫来,狠狠训斥了一顿,希望他能收敛一点,改过自新。
可刘昉根本听不进去,反而觉得杨坚小题大做,故意针对自己,心中怨气越来越重。
从这以后,杨坚开始逐渐冷落刘昉,不再让他参与核心机密,重要会议也不再叫他,转而重用高颎、杨素等真正有能力、肯干事的大臣。
刘昉的权力,被一点点削弱,地位也一落千丈。
公元581年,杨坚废周称帝,建立隋朝,改元开皇,是为隋文帝。
开国大典,论功行赏,刘昉虽然也被封为柱国、舒国公,赏赐丰厚,但都是虚职,没有实权,再也不是当年那个权倾朝野、说一不二的黄国公了。
曾经的“黄、沛双雄”
,如今一个被疏远,一个被猜忌,风光不再。
刘昉心里,充满了失落、不满和怨恨。
他想不通,自己明明是开国功,没有自己,杨坚根本当不上皇帝,为什么现在却被如此冷落,弃如敝履?
他把所有的不满,都归咎于隋文帝杨坚,认为杨坚忘恩负义、薄情寡义。
怨恨的种子,在刘昉心中,悄悄生根芽,逐渐长成了仇恨的大树。
他不甘心就这样被冷落,不甘心失去曾经的权势富贵,他要报复,他要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。
一个可怕的念头,在他脑海中,渐渐清晰——谋反。
被隋文帝疏远后,刘昉闲居在家,无所事事,整日饮酒作乐,消磨时光。
但他的心,却一刻也没有安分过。
他四处联络,结交那些同样被隋文帝冷落、心怀不满的旧臣、将领,暗中抱团,伺机而动。
在这些人中,有两个人,成了他的核心同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