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勋贵至极。
恭帝三年,公元556年。
宇文泰西巡,病逝于云阳宫。
一代雄主离世,西魏朝堂瞬间震动。
宇文泰临终前,因诸子年幼,无法执掌大权,便将后事托付给侄子宇文护,命他辅佐世子宇文觉,安定天下。
宇文护早年虽也随军征战,但资历、威望远不能与宇文泰相比。
在赵贵、独孤信、侯莫陈崇这群开国元勋眼中,宇文护不过是一个晚辈后生。
他们当年跟着宇文泰出生入死,打下江山,如今却要向一个小辈俯称臣,接受他的号令,心中自然多有不服。
尤其是赵贵,自恃倡迎立宇文泰之功,愤愤不平,对宇文护专权极为不满。
独孤信也心存芥蒂,只是为人谨慎,不轻易表露。
侯莫陈崇性格耿直,不善掩饰,心中不快,时常流露于神色之间。
朝堂之上,暗流涌动。
元老勋贵与宇文护之间的矛盾,一触即。
于谨老谋深算,看出宇文护势大,主动带头跪拜,尊奉宇文护执政,稳住局面。
侯莫陈崇虽心中不服,但碍于大局,并未公开反对,暂时隐忍。
不久,宇文护逼迫西魏恭帝禅位,拥立宇文觉称帝,建立北周,是为孝闵帝。
新朝建立,宇文护以大冢宰身份独揽大权,越专断,朝中大小事务,皆由他一人决断。
赵贵终于忍无可忍。
孝闵帝元年,公元557年。
赵贵与独孤信密谋,准备动政变,诛杀宇文护,重振元老权威。
赵贵找到侯莫陈崇,希望他一同举事。
侯莫陈崇心中对宇文护同样不满,可他毕竟是军人,不是政客。
他思虑再三,最终没有参与密谋。
一来,他觉得政变风险太大,宇文护手握禁军,势力已成,胜算不高;
二来,他世代受宇文氏厚恩,不愿背上叛臣之名;
三来,他性格谨慎,不愿轻易冒险。
所以,赵贵、独孤信暗中布局之时,侯莫陈崇选择了旁观。
他以为,只要自己不参与,就可以置身事外,保全自身。
可他忘了,在残酷的政治斗争中,中立往往也是一种罪过。
你不站在我这边,就是我的敌人。
很快,事情败露。
开府宇文盛告谋反之事,宇文护先制人,设下圈套,在朝会上当场逮捕赵贵,随即下令处死,夷灭三族。
独孤信被逼令自尽,一代美男名将,饮鸩而亡。
八柱国一下子去了两个,朝堂血雨腥风,人人自危。
侯莫陈崇虽然没有参与谋反,可他与赵贵、独孤信同为武川旧人、同列柱国,平日关系密切,自然被宇文护视为潜在威胁。
宇文护没有立刻动他,一是侯莫陈崇军功太大、威望太高,贸然诛杀恐引起军变;二是暂时没有合适借口。
可这笔账,宇文护已经记在心里。
侯莫陈崇也感到了刺骨寒意。
他开始收敛锋芒,低调行事,尽量不参与朝政,以求避祸。
可命运偏偏不如人意。
一次无心之失,最终把他推向了深渊。
保定三年,公元563年。
北周武帝宇文邕在位,宇文护依旧专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