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思是朱温在汴州的时候,兵力少,经常被蔡州的敌军围困,于是他招募勇猛的士兵,杀了不少无辜的人来树立威信——虽然手段残忍,但确实让汴州的局势很快稳定了下来。
除了狠,朱温还特别“滑”
。当时中原一带的藩镇,个个都不是好惹的:北边有河东的李克用,手下的沙陀骑兵天下闻名;南边有蔡州的秦宗权,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,经常把老百姓当粮食吃;东边有郓州的朱瑄、兖州的朱瑾,兄弟俩联手,实力也不弱。
朱温知道,自己硬碰硬肯定不行,就玩起了“合纵连横”
。比如,他跟李克用联手打秦宗权,打完仗后,又偷偷在酒里下毒,想害死李克用——虽然最后没成功,但也让李克用恨透了他,两人从此成了死对头;他还假装跟朱瑄、朱瑾结盟,暗地里却派人去挖他们的墙角,把他们的士兵偷偷招到自己这边来。
有次,朱瑄派使者来汴州,朱温好酒好肉招待,还跟使者说:“我跟朱将军是兄弟,以后要互相帮忙。”
可等使者走后,朱温立马派人去郓州,贴了很多告示,说“只要来宣武军当兵,给的粮饷是郓州的两倍”
,结果没几天,就有几千个郓州士兵跑到了汴州。朱瑄气得跳脚,可也没办法——谁让他给的粮饷没朱温多呢?
朱温最狠的一次,是打秦宗权。秦宗权当时号称有“百万大军”
,到处烧杀抢掠,中原一带的百姓都怕他。朱温联合了其他几个藩镇,跟秦宗权打了好几年,最后在汴州城外把秦宗权活捉了。为了显示自己的威风,朱温把秦宗权押到长安,献给了唐僖宗。僖宗高兴坏了,又加封朱温为“检校太尉”
,还赐了他“沛郡王”
的爵位。
可朱温心里根本不在乎这些爵位,他在乎的是地盘。到了唐昭宗即位的时候(公元888年),朱温已经占领了汴州、亳州、颍州等十几个州,手下有几十万兵马,成了中原一带最强大的藩镇。汴州也从一个破败的小城,变成了当时最繁华的城市之一,街上到处都是商人,军营里的士兵更是黑压压一片,连李克用都不敢轻易招惹他。
这时候的朱温,已经不是当年那个砀山无赖了。他穿着华丽的节度使官服,坐在汴州节度使府的大堂上,看着下面跪拜的官员,心里琢磨着:“宣武军算什么?我要的,是整个天下!”
唐昭宗李晔,比他哥哥僖宗有志向,也想挽救唐朝,可他接手的是个烂摊子——朝廷没钱没兵,藩镇们个个拥兵自重,尤其是朱温,已经成了朝廷不敢得罪的“大佬”
。
昭宗刚即位没多久,就想削弱藩镇的势力,结果反而被凤翔节度使李茂贞逼得逃出长安,差点丢了皇位。最后没办法,昭宗只能派人去汴州,求朱温来救他。
朱温一听,机会来了!他立马率领大军,浩浩荡荡地开往长安,把李茂贞打跑了,然后亲自把昭宗护送回长安。昭宗感激涕零,拉着朱温的手说:“全忠啊,你就是大唐的救星!”
朱温却笑着说:“陛下客气了,臣只是尽忠而已。”
可转身,朱温就把长安的宫殿烧了大半,还逼着昭宗迁都到汴州。昭宗不愿意,朱温就派手下的士兵天天在皇宫外面闹事,吓得昭宗只能乖乖听话。天复四年(公元9o4年),昭宗带着文武百官,一路哭哭啼啼地搬到了汴州,住进了朱温早就准备好的“皇宫”
——其实就是个被重兵把守的大院子。
从此,昭宗彻底成了朱温的“傀儡”
。朱温想让他下什么圣旨,他就只能下什么圣旨;朱温想杀哪个大臣,他连拦都不敢拦。有次,昭宗偷偷跟几个大臣说:“朕现在就像个囚徒,还不如当初跟着僖宗逃亡呢!”
结果这话被朱温知道了,朱温立马把那几个大臣全杀了,还警告昭宗:“陛下还是少管闲事,好好当你的皇帝就行了。”
《资治通鉴》里记载了当时的情景:“全忠使蒋玄晖邀昭宗诸子德王裕、棣王祤等九人,至九曲池,酒酣,悉缢杀之,投尸池中。”
意思是朱温让蒋玄晖把昭宗的九个儿子都骗到九曲池,等他们喝醉了,全部勒死,扔到池子里——朱温为了篡权,已经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。
大臣们看在眼里,急在心里,可谁也不敢反抗。有个叫崔胤的宰相,想偷偷联络其他藩镇来救昭宗,结果被朱温现了,朱温不仅杀了崔胤,还把长安来的几百个大臣全部赶到白马驿,一次性杀了个精光,然后把尸体扔到黄河里,说“这些人自称清流,那就让他们变成浊流”
——这就是历史上有名的“白马驿之祸”
。
到了这个时候,朱温篡唐的心思已经昭然若揭了。可他还想装装样子,等着昭宗“主动”
禅位。可昭宗毕竟是唐朝的皇帝,就算是傀儡,也有人心里向着他。朱温担心夜长梦多,就派手下的蒋玄晖,在一个深夜闯进昭宗的寝宫,把昭宗杀了。
昭宗死的时候,才三十七岁。他到死都没想到,自己一心想挽救的唐朝,最后居然毁在了自己亲手提拔的“救星”
手里。
昭宗死后,朱温立了昭宗的儿子李柷为皇帝,也就是唐哀帝。这个李柷,当时才十三岁,比僖宗登基时还小,根本就是个不懂事的孩子,朱温让他干什么,他就干什么。
接下来,朱温就开始为“禅位”
做准备了。他先是让哀帝封自己为“魏王”
,加九锡——这是古代权臣篡权前的“标准流程”
,意思是“我已经有了跟皇帝一样的待遇,就差个名分了”
。然后,他又让手下的大臣们纷纷上书,劝哀帝“禅位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