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蓝色的光膜在谷道入口处只留下了一道缝隙。
林默侧身穿过。
光膜边缘溅起的火花在他外套上烧穿了三个小洞。
他没有停。落地后向前冲了两步,拉开与光膜的距离,转身面向谷道深处。
灰袍人站在原地,没有追。
他的手按在腰带内侧那枚腾蛇鳞的位置。
银灰色的鳞片在他指腹下方轻微震动了一下。
灰袍人低头看了一眼。鳞片的震动持续了大约两息,然后停了。
他重新抬头,目光扫过谷道入口两侧的岩壁上方。
那里多了一个人。
云无心落在谷道入口左侧的岩壁顶端。
单膝触地,落地时剑鞘底部在岩面上磕出一声清脆的闷响。
她站起来,低头看了一眼谷道底部那些暗蓝色的方格。
然后拔剑。
剑刃出鞘的声音在狭窄的谷道里拉出一道清晰的高频鸣响,像金属被拉长后弹回原状时发出的余音。
灰袍人的右手从腰带内侧移开了。他把手垂在身侧,没有取出鳞片,也没有拿出骨片。
“你的速度比我预想的快。”
云无心从岩壁上跳下来,落在谷道底部。
她踩上那些暗蓝色的方格时,方格表面泛起一圈波纹,从她脚底向四周扩散。
青色光膜从剑刃表面弹开,把那些波纹挡在了外面。
“地底还剩了一批。处理完了。”
她对林默说。
林默侧身站在她左前方,罗盘平举到腰际高度。
“阵法的核心在他脚下三丈处。我需要十息。”
“我给你十息。”
云无心剑尖压低,朝灰袍人的方向走了两步。
每走一步,脚下的方格表面就裂开一道细纹。
裂纹从她的落脚点向外延伸,接触到暗蓝色的光膜时停了下来。
灰袍人退了半步。
他从腰间抽出一根细长的骨刺,尖端在暗蓝色的天光中泛着冷色。身体微微下沉,姿态更紧更稳。
云无心没有等他站稳。
一剑劈向他的肩颈位置。
剑势不花哨,走最短直线。剑刃到达时正好落在他偏转后的肩膀外侧。
灰袍人用骨刺横架了一下,接住那剑的力道后手腕立刻翻转,把她往侧面带偏了一线。
另一只手从腰侧摸出一枚骨片,朝她脚前的地面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