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灵的声音还在台阶间回荡。
云无心头皮发麻,盯着那团青色光影。
“你认识我?”
剑灵没答。
光微微颤了颤,像一个人在摇头,又像在叹气。
“进来吧。”
光影散开,露出台阶尽头一扇半掩的石门。
云无心抬脚往下走。林默跟在后面,手心罗盘温度降下来了,不烫了。
台阶很深,两侧的剑越来越多。
有些插在石缝里,有些倒在地上,锈得只剩一个剑柄。空气中那股铁锈味越来越重,混着一种说不出来的酸腐气。
石壁上原本刻着字,被人用利器刮过,只剩一道道白印。
云无心脚步慢下来。
她记得小时候来过后山,远远看过剑冢入口。那时候石壁上的字是金色的,老远就能感觉到一股扑面而来的锋锐。
现在什么都没了。
她没说话,继续往下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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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门后面是个巨大的石窟。
顶部塌了一半,露出外面黑沉沉的天幕。月光从裂缝里漏进来,照在地上的断剑上,泛着冷光。
剑冢比林默想象的大。
方圆几十丈的石窟,地上密密麻麻插满了剑。有的竖着,有的斜着,更多是倒伏在地上,被什么东西踩弯、折断。
正中央原本应该有个剑台,现在只剩半截石墩。
石墩上刻着一只手印,掌纹被磨得看不清了。
云无心走到石墩前,站了很久。
“这里以前供奉着开山祖师的佩剑。”
她声音很轻,“剑在的时候,整座山都有灵。剑断了之后……就再没人来过了。”
林默没接话。
他环顾四周,天机道韵在运转。
这座石窟确实干净。不是那种一尘不染的干净,是魔气进不来的干净。空气里有微弱的剑气在流动,像一张看不见的网,把整座石窟罩住了。
但网很薄,有些地方已经破了。
靠近洞口的位置,魔气像黑雾一样渗进来,在剑气边缘慢慢侵蚀。那些倒伏的断剑,有些已经被魔气染成了暗红色。
林默皱了下眉。
“这里撑不了多久。”
云无心点头。
“能撑几天算几天。”
她靠着石墩坐下来,终于卸了力。肩膀塌下去,头靠在冰冷的石面上,闭上眼。
胸口的淡金色光芒彻底灭了。
剑骨碎裂的痛从骨头缝里往外钻,每呼吸一口都在提醒她——这截骨头撑不了多久了。
但她没吭声。
林默从怀里摸出一块干粮,递过去。
云无心睁眼看了看,接过去,咬了一口,嚼得很慢。
两人都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