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咬破舌尖,血腥味让她清醒了一瞬。
跑。
不能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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跑了数里,远离主峰。
山林越来越密,魔气越来越淡。身后的叫喊声远了,取而代之的是风声和脚步声。
云无心再也撑不住了,靠着一块山石滑坐下去。
大口喘气,浑身在抖。血从肩膀、手臂、后背多处伤口渗出来,把石头染成暗红色。
林默听到动静折返回来,看到她满身血污的样子,蹲下身。
“怎么样?”
云无心摇了摇头,抬手擦掉嘴角的血,动作有气无力。
“翻盘关键……在剑冢。”
林默眉头一皱:“剑冢?”
之前所有人都以为那是九黎故意留的陷阱。被围攻、被消耗、被逼到绝路——每一步都像在把他们往那个方向赶。
可现在看来,不全是。
“阵眼核心,青龙玉,藏在那里。”
云无心声音虚弱,但每个字都清楚,“只有纯粹剑心能开启。毁了它,魔阵就破了。”
林默脑子转得飞快。
九黎不是不想封死剑冢,是封不死。青龙玉是剑道本源凝聚的东西,魔气碰一下就烧。所以它们只能绕开,留下那个缺口。
那缕青色剑意,是真的破绽。
“为什么是你?”
林默问。
云无心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。那团淡金色光芒已经暗下去了,几乎看不见。碎裂的剑骨静静蛰伏,但里面的东西还在。
她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从小就觉得……这截骨头,不像我自己的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像自己也还没搞明白。
“练剑的时候,有些剑招我没学过,手自己就动起来了。有时候做梦,会梦到一座山、一把剑……一个我不认识的人。”
林默没说话。
远处传来魔修的叫喊声,越来越近。傀儡掌门开始搜山了。
没时间了。
林默扶起她,两人一左一右,往后山深处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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越靠近剑冢,魔气越稀薄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古老、清正、厚重的剑意。不凌厉,不狂暴,像一座压了千年的山,沉默地蹲在那里,看着一切发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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空气里有铁锈味,还有别的什么味道——像老木头,像干涸的墨,像很久以前烧过的香。
山道很长,两侧石壁上刻满了剑痕。有些已经模糊得看不清了,但每一道都干净利落,没有多余。
剑冢到了。
两扇石门半开着,门缝里透出幽暗的光。石门上刻着四个字:剑心不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