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晚秋的声音很平静,“我是玄女。袁天罡来找我,要我分魂转世,千年后护住第十八代宿主。”
林默没有说话。
“我问她值得吗,她说值得。”
江晚秋的声音开始发抖,“那个‘她’是我前世的我。我问我自己值得吗,我说值得。”
苏小米从晒坝那边走过来,手里还捏着银针。她已经把最后一个村民扎完了,手指肿得像是十根萝卜,但脸上带着笑。
她走到江晚秋面前,蹲下来,看着她的脸。
“你也看见了?”
“看见了。”
江晚秋说。
苏小米伸出手,握住江晚秋的手。江晚秋的手很凉,指尖在微微发抖,掌心里全是汗。
“那我们三个都一样了。”
苏小米说,“前世都不是普通人。”
“你前世是九黎圣女。”
江晚秋看着她,“云无心前世是太虚剑宗的弟子。我前世是玄女。秦雪呢?”
秦雪从老槐树下站起来,扶着树干慢慢走过来。
“我是星象官。”
秦雪的声音有点沙哑,“袁天罡的弟子。前世是我告诉他的。”
四个人站在老槐树下,站成一排。
苏小米,秦雪,云无心,江晚秋。
四个前世,四种身份,同一个使命。
“初心局需四魂合一。”
秦雪的声音很轻,“我们都是袁天罡选中的。”
江晚秋低头看着手里的神鼎,鼎身的裂纹还在,但银光已经彻底散了。她将鼎放在石凳上,站起来,走到林默面前。
“原来我们……早就认识了。”
江晚秋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说一件很久以前的事。
“千年之前。”
林默说,“千年之后。”
他看着她的眼睛,右眼红了。
“都一样。”
江晚秋的眼泪又掉了下来。
但这次她在笑。
风吹过晒坝,将老槐树上的花瓣吹落了几片。血红的花瓣飘在空中,从江晚秋眼前飘过,卦象在心形的轮廓中若隐若现。
她伸手接住了一片。
花瓣很薄,薄得透明,血红色的纹路在月光下像是血管。卦象刻在花瓣中间,是一颗心的形状。
“初心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