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看她解开麻绳。
“布‘血蝶引路阵’。”
苏小米咬破右手食指,在红布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符号,
“这种雾认血,尤其认蛊师的血。我用精血喂出来的蛊蝶,能顺着布阵人留下的‘味’找到阵眼。”
秦雪皱眉:
“要多少血?”
“不好说。”
苏小米已经把红布掀开,瓦罐里立刻传出“扑棱扑棱”
的振翅声,
“看阵有多大,也看布阵的人手段多高。”
她伸手进罐子,再拿出来时,指尖停着只通体血红的蝴蝶。那蝴蝶翅膀薄得透明,能看见里面细细的血管纹路,翅膀边缘泛着金光,诡异又漂亮。
苏小米把流血的手指凑过去,血珠刚渗出来,蝴蝶立刻用细长的口器刺进去——不是吸,是往她伤口里注入什么东西。
苏小米闷哼一声,额头冒出冷汗,但手指没动。
“它在反哺蛊毒给我,”
苏小米解释,
“这样它飞出去,雾就会以为我是‘死人’,不吃它。”
过了大概半分钟,蝴蝶松开嘴,振翅飞起。它在苏小米头顶盘旋三圈,然后一头扎进浓雾里。
“跟上!”
苏小米拔腿就追。
林默和秦雪对视一眼,也冲进雾中。
蛊蝶飞得不快,像是在雾里辨认什么看不见的路径。
三人跟在后面,保持能看到那点红光的距离。
越往前走,雾越冷。
林默哈出的气都变成白雾。路边的杂草上结了一层霜,踩上去“咔嚓咔嚓”
响。秦雪摸出两张阳火符贴在身上,才觉得暖和点。
“这雾抽阳气的度加快了。”
她低声说。
苏小米没接话,眼睛死死盯着前方蛊蝶的光点。
她的右手食指还在渗血,一滴一滴落在路上,血珠刚落地就冻成冰珠子,滚进路边草丛里。
走了大概二十分钟,蛊蝶忽然停住了。
它悬在一棵枯树前,翅膀急促地振动,出“嗡嗡”
的声音。那树死得透透的,树干裂开一道道口子,像张老人脸。
“阵眼在树里。”
苏小米喘着气说。
林默上前一步,右手按在树干上。触手冰凉刺骨,不是冬天的冷,是那种浸到骨子里的阴寒。
他闭眼感应,果然在树干深处察觉到一丝极细微的能量波动——很隐蔽,要不是蛊蝶指路,根本现不了。
“怎么取?”
秦雪问,“劈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