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方,路面真的开始塌陷。
不是裂开,是像流沙一样向下陷,露出下面深不见底的黑暗。黑暗里,有东西在蠕动,在低语——那低语声直接钻进脑子,不是通过耳朵听的。
林默感到一阵眩晕。猎刀铜片的光剧烈闪烁,像是在和什么东西对抗。
就在车子要冲进塌陷区的瞬间,秦雪忽然从布袋里掏出一面巴掌大的铜镜。镜子背面刻着八卦,正面光滑如水面。
她把镜子对准前方塌陷的路面,咬破舌尖,一口血喷在镜面上。
镜面吸收了血,骤然亮起刺目的白光。白光所照之处,蠕动的根须、扭曲的人脸、塌陷的路面,全都像遇到阳光的冰雪一样,迅消融、退散。
路,恢复了正常。
还是那条荒草路,青石板,寂静无声。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。
但车身上那些被腐蚀的坑洼,还有空气中残留的腥臭味,都在提醒他们——那不是幻觉。
秦雪瘫在座椅上,脸色苍白如纸,那面铜镜已经裂成了好几块。
“这是我爷爷留给我的保命法器……”
她喘着气,
“只能用三次,这是第二次。”
林默握紧她的手,她的手冰凉。
“谢了。”
他低声说。
秦雪摇摇头,看向前方:
“还没完。我能感觉到,这条路……在把我们往某个地方引。不是青牛村,是别的什么地方。”
猎刀铜片的光,依然指着前方。
林默盯着那微弱但固执的光,忽然明白了什么。
“青牛虚影不是要我们回青牛村。”
他缓缓说,
“它是要我们去某个地方,那个地方,有关键的东西,能救大阵。”
秦雪眼睛一亮:
“你是说,布阵的人,把大阵的某个核心部件移走了?藏在了这条路尽头?”
“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