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势一成,以他为中心,方圆五米的地面微微一震,一道无形的气墙撑开。
骑手们冲到气墙前,就像撞上了玻璃,再难寸进。
秦雪已经跑到枯树前。
她没有直接碰树,而是先绕着树走了三圈,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,脚印里撒上朱砂。三圈走完,枯树周围出现了一个朱砂画的圆。
然后她举起铜钉,对准树干正中央,小木槌轻轻敲了下去。
“咚。”
声音闷闷的,不像敲木头,倒像敲在一面破鼓上。
枯树猛地一颤。
紧接着,树皮——那些本已掉光的树皮——竟然开始重新生长!
但不是向外长,是向内卷,一层层往树心里卷,像要把铜钉挤出去。
秦雪脸色一白,咬破舌尖,“噗”
一口血喷在铜钉上。
血一沾钉,铜钉上的符文亮起刺目的红光。
“给我开!”
秦雪厉喝,木槌重重砸下!
“咚——!”
这一声巨响,整个幻阵都跟着震动。
周围的雾剧烈翻滚,骑手们的影子开始扭曲、模糊。
枯树从中间裂开一道缝。
缝里,不是树心,而是密密麻麻、像蜘蛛网一样的黑色纹路。
纹路中央,嵌着一块巴掌大的木牌,牌子上刻着逆时针旋转的旋涡图案。
秦雪伸手去摘木牌,指尖刚碰到——
“小心!”
林默的吼声传来。
几乎同时,他布下的气墙“咔嚓”
一声碎裂!
一杆锈矛破墙而入,直刺秦雪后心!
林默想都没想,猎刀脱手飞出!
刀光如电,后先至,“当”
一声撞偏了矛尖。
锈矛擦着秦雪的肩头掠过,带起一溜血花。
秦雪闷哼一声,手却稳如磐石,一把将木牌从树缝里扯了出来!
木牌离树的瞬间,整棵枯树出令人牙酸的“嘎吱”
声,然后从裂缝开始,寸寸龟裂。树身上的黑色纹路像活了一样疯狂扭动,最后“轰”
一声,炸成一地木屑。
周围的雾,散了。
骑手们,也散了。
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。
林默冲过去扶住秦雪:
“伤得重不重?”
秦雪摇摇头,肩头的伤口不深,但血是黑色的——矛上有煞毒。她迅从布袋里摸出个小瓷瓶,倒出些白色药粉撒在伤口上,黑血立刻变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