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出声。”
林默把他往后推,
“上车,锁好门。”
他自己没动,挡在秦雪身前。
猎刀横在胸前,铜片上的青光忽然大盛,把周围三米照得一片青惨惨。
那些骑手似乎对这道光有些忌惮,马匹不安地原地踏着步子,但没有后退。
秦雪从随身布袋里摸出三枚铜钱,飞快地在地上摆了个三角,又从包里抓出一把朱砂,沿着三角撒了一圈。
做完这些,她才低声对林默说:
“这不是真阴兵,是幻象。但布阵的人手段很高,幻象能伤人——你看他们的矛。”
林默凝神看去,果然,最前面那骑手里的锈矛上,隐隐有黑气缠绕。那不是普通的锈,是煞气凝成的锈。
“阵眼在哪?”
林默问。
秦雪已经盘腿坐在铜钱阵中间,罗盘平放在膝上。她咬破食指,在罗盘中央滴了一滴血。血珠落下的瞬间,罗盘“嗡”
一声轻颤,指针像活了似的,开始疯狂摆动,最后颤巍巍指向——
左前方,大约三百米外的雾深处。
“那边。”
秦雪抬头,
“有棵枯树,阵眼就在树里。但这雾……”
她话没说完,最前面那骑忽然动了。
瘦马前蹄扬起,锈矛平举,朝着林默就冲过来!
度不快,但那股扑面而来的阴冷煞气,让林默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
“躲开!”
林默一把推开秦雪,猎刀迎着矛尖就劈了过去!
刀矛相交,没有金属碰撞声,反而出一声闷响,像砍进了烂木头。
林默手臂一震,虎口麻。那矛上的黑气顺着刀身就往上爬,猎刀铜片上的青光猛地一炸,把黑气震散。
骑手兜帽下的阴影里,似乎传出了一声极轻的“咦”
。
就在这时,秦雪忽然喊:
“林默!看他的斗篷!”
林默借着青光,看清了——那破烂斗篷的下摆,绣着一个图案。虽然已经褪色破损,但还能辨认出:是一柄断剑,斜插在云纹里。
太虚剑宗的徽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