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浓得像泼翻了的墨,江风裹着水汽和城市霓虹的喧嚣吹过,却吹不散林默心头那股子越来越浓的不安。
商务车平稳地行驶在沿江大道上,后备箱里那个装着邪门的玉璧和嫁衣的箱子,像个烫手山芋,也像个定时炸弹。
“妈的,右眼皮咋个一直跳哦。”
林默揉了揉眼睛,左眼那丝业火灼烧带来的刺痛感还没完全消退,搞得他心烦意乱。
系统面板里那“业火值:77”
的字眼红得刺眼。
开车的江晚秋从后视镜瞥了他一眼,声音依旧清冷,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:
“怎么了?还不舒服?要不先送你回酒店,东西我让安保队加派人手送过去。”
“算咯,”
林默摆摆手,
“哪个晓得那些歪货会不会半路又搞出啥子名堂。龟儿子安倍跑得快,万一留了后手呢?老子亲自押送,稳当点。”
坐在副驾的云无心抱着她那把用布裹着的断剑,闭目养神,闻言只是嘴角微微动了一下,不晓得是赞同还是不屑。
江晚秋也不再坚持,只是加快了车。她的集团总部在金库新区,要穿过大半个江城。
车子驶上一段相对僻静的江滨路,路灯昏暗,江面黑黢黢的,只有远处货轮的灯火像鬼眼睛一样一眨一眨。
突然,林默心头一凛,那股不安感骤然炸开!
“停车!有点不对!”
他猛地低吼一声。
几乎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,车前方的路面毫无征兆地“哗啦”
一声塌陷下去一大片,浑浊的江水裹着泥沙猛地倒灌上来,瞬间淹没了道路!
“吱——嘎!”
江晚秋反应极快,一脚急刹,方向盘猛打,性能卓越的豪车出刺耳的尖叫,轮胎摩擦着地面,险之又险地在那塌陷的边缘停了下来,车头几乎已经悬空。
“我日!”
林默爆了句粗口,心脏咚咚直跳。
还没等他们喘过气,四周的空气中弥漫起一股浓烈的腥臭味,像是死鱼烂虾泡了千百年的味道。
紧接着,江面上“咕嘟咕嘟”
冒起无数气泡,一个个黑乎乎、湿漉漉的身影从水里爬了出来,摇摇晃晃地朝着车子围拢过来。
那些“东西”
浑身肿胀白,皮肤像是被水泡烂了的皮革,眼睛只剩下两个空洞,嘴里滴着粘稠的黑水,喉咙里出“嗬嗬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