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顶着一头被三轮车吹得乱七八糟的头,活像个鸡窝,
身上穿着沾满泥点子和草屑的廉价运动服,还带着刚从坟山子里出来的土腥味和没散尽的煞气,
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。
他身后跟着脸色依旧苍白、但眼神锐利得像刀一样的云无心。
“哎哟喂!这是从哪个穷乡僻壤跑出来的叫花子啊?保安!保安都干啥吃的?”
猜颂身后一个保镖立刻往前迈了一步,大声呵斥着,伸手就去推林默。
林默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继续往前走,
那保镖的手刚碰到他肩膀,就像被电了似的猛地一抖,
一股阴森刺骨的邪气顺着手臂往上冲,吓得他脸色惨白,噔噔噔连退好几步,
撞到墙上才勉强站稳,惊疑不定地看着林默。
猜颂的绿豆眼眯了起来,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这个不请自来的人。
江晚秋看到林默,原本紧绷的肩膀微微松了一下,
朝他使了个眼色,目光重点落在猜颂面前的那份合同上。
林默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大白牙,大大咧咧地把江晚秋旁边的一张椅子拖开,一屁股坐了下去,翘起二郎腿,
鞋底子上沾着的泥巴块“啪嗒”
一声掉在光滑得能当镜子照的地板上。
“双赢?赢个屁啊!”
他斜着眼睛瞅着猜颂,张嘴就骂,
“老子大老远从青牛村跑过来,就看你个龟孙儿在这儿胡咧咧?”
猜颂脸上的假笑终于绷不住了,
“砰”
的一声拍了下桌子:
“哪来的小混混!敢在这儿撒野!给我……”
“闭嘴!”
林默突然一声怒吼,
声音不大,却像带着打雷后的余威,震得猜颂心里一闷,后面的话卡在嗓子眼儿里说不出来了。
只见林默的双眼里,突然亮起一点金色的光芒,
就像黑夜里点燃的两团冰冷的火焰,直直地盯着桌上的那份合同!
“火眼金睛,开!”
(天机值-1o)
嗡!
在林默的眼中,整个世界突然变得不再那么光鲜亮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