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而照片里的角度,景恬非常的熟悉。
&esp;&esp;——那是西安城墙上,几个登城墙的路口的监控摄像头拍下来的画面。
&esp;&esp;照片的时间,大多都是在2004年左右,距离现在,已经过去了十几年。
&esp;&esp;那一年,路知远16岁。
&esp;&esp;她也16岁。
&esp;&esp;景恬的指尖,轻轻拂过照片的表面,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有怀念,有执念,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期待。
&esp;&esp;她心里清楚,这些年以来,赵姗姗花了无数的精力,无数的时间,一直在帮她查找那个西安城墙上的神秘女孩。
&esp;&esp;帮她解开心里的执念。
&esp;&esp;毕竟,如果不能将这个人找出来,她一定死不瞑目。
&esp;&esp;“恬恬,我花了七八年的时间,帮你找这个人。”
&esp;&esp;赵姗姗的语气,变得沉重了几分:“我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关系,查遍了所有能查到的线索,但至今为止,还是一无所获,连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找到。”
&esp;&esp;“以我们这种追查方式,这种力度,但凡这个世界上,真的存在过这么一个人,她肯定逃不过我们全方位的检索,肯定会被我们找到。”
&esp;&esp;“我现在有理由怀疑,这个人压根就不存在,是阿远编出来骗你的,是他当年为了打动你,编造出来的一个天衣无缝的谎言,一个唯美动人的故事。”
&esp;&esp;赵姗姗说着,忍不住想捶死路知远!
&esp;&esp;她感觉自己,才是上当受骗最严重的那个人。
&esp;&esp;因为景恬只是动动嘴,而真正跑断腿去查的人,是她赵姗姗。
&esp;&esp;她才是真正付出时间和精力的人。
&esp;&esp;她花了足足八年的青春,花了无数的心血,最后,却查了个空气出来。
&esp;&esp;她忍不住在心里吐槽:如果她是谍战片里面的反派,查到这件事的时候,恐怕都得气得吐血了。
&esp;&esp;因为八年的时间,相当于从1937年查到了1945年,日本人都投降了,战争都结束了,她却连一个人的影子,都没有查到。
&esp;&esp;这简直就是一种耻辱!
&esp;&esp;“没有这个人是什么意思?”
&esp;&esp;景恬猛地抬起头,眼神里满是呆滞,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。
&esp;&esp;过了一会儿,景恬猛然回过神来,声音带着几分颤抖:“你是说,这个人,压根就不存在?是他编出来骗我的?”
&esp;&esp;她彻底呆住了,浑身僵硬,坐在沙发上,一动也不动。
&esp;&esp;不过,她的第一反应,不是生气,不是愤怒,不是觉得自己被路知远欺骗了,不是觉得自己这么多年的执念,这么多年的嫉妒,都成了一个笑话,而是一种,巨大的轻松感。
&esp;&esp;最强的宿命之敌,没了。
&esp;&esp;太棒了!
&esp;&esp;赵姗姗起身倒了杯茶,笑眯眯地说道:“没有这个人的意思就是……他编了一个故事,编了一首歌曲,编了一句完美的情话,告诉你他心里有一个难忘的女孩,而那个女孩其实就是你。
&esp;&esp;“当你上当的那一刻,当你因为这个故事,因为这个女孩,而嫉妒、而不安、而留在他身边的那一刻,你就已经是他的命中注定了。”
&esp;&esp;赵姗姗顿了顿,语气里带着几分佩服:“当然,如果你不曾上当,这可能就是另外一个故事了。”
&esp;&esp;事到如今,路知远当初说的那些话,是谎话,还是真话,其实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。
&esp;&esp;因为话语是虚弱的,是可以编造的,是可以欺骗人的。
&esp;&esp;而路知远这些年来,给她们带来的各种财富,各种地位的提升,各种旁人无法企及的荣耀,却是实实在在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