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要是他敢去把睡着的热芭叫醒,路知远回头肯定把他骂个狗血淋头。
&esp;&esp;这会儿才刚过九点,忻玉坤一早赶过来,压根没吃早饭。
&esp;&esp;保姆眼尖,立马贴心地问:“忻先生没吃早饭吧?冰箱里还有先生从老家带来的年糕,我给你煮碗汤年糕怎么样?”
&esp;&esp;忻玉坤眼睛一亮,放下手里的杂志,笑着说道:“我就爱吃他们家的年糕。记得帮我煮的烂一点。”
&esp;&esp;“好嘞,您稍等!”
&esp;&esp;保姆转身钻进厨房,很快就传来了烧水的声响。
&esp;&esp;她手脚麻利地从冰箱里取出真空包装的年糕,拆开后切成均匀的薄片,又从菜篮里拿出几颗青菜、一小块火腿,准备给忻玉坤做汤年糕。
&esp;&esp;另一边,她还特意给热芭准备了孕期专属的营养早餐。
&esp;&esp;无糖豆浆、全麦面包,还有一小碟切好的低糖水果和水煮蛋。
&esp;&esp;孕妇要严格控糖,不然容易得孕期糖尿病。
&esp;&esp;除此之外,孕妇的腹部压力大,又得多补充膳食纤维预防痔疮。
&esp;&esp;保姆每天光琢磨热芭的饮食就费不少心思,看似清闲,实则忙得脚不沾地。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“吸溜——这年糕真地道,你手艺堪比酒店大厨!”
&esp;&esp;忻玉坤端着热气腾腾的汤年糕,吃得不亦乐乎,汤汁都喝了个底朝天。
&esp;&esp;路知远家的保姆,做饭手艺都是一顶一的好。
&esp;&esp;他也曾动过招个保姆的念头,但转念一想,自己一个单身汉,要么在剧组蹲守,要么在夜总会厮混,把保姆招回家,偌大的豪宅不就成了保姆的专属住处?
&esp;&esp;这么一想,他就彻底熄了这个心思。
&esp;&esp;“谁在厨房?”
&esp;&esp;半小时后,楼梯上传来缓慢的脚步声。
&esp;&esp;热芭素颜走了下来,穿着宽松的棉质家居服,一手扶着腰,一手轻轻托着隆起的肚子,脚步慢悠悠的。
&esp;&esp;刚到一楼,她就闻到了香味,像个偷吃东西的小孩,踮着脚尖往厨房方向凑,眼神四处张望。
&esp;&esp;一进厨房,看到坐在餐桌旁的忻玉坤,热芭先是愣了一下,随即夸张地瞪大了眼睛,提高了音量:“坤哥?你怎么在我家吃早饭?等等。你吃的是汤年糕?”
&esp;&esp;她伸手指了指忻玉坤的空碗,故意夸张的说道:“你完了!这是哥哥压在冰箱里的存货,他特意交代了晚上要吃炒年糕的!”
&esp;&esp;忻玉坤哈哈一笑,让热芭不要吓自己:“远哥又不是你,才不会为了一口吃的,跟我一般见识呢。”
&esp;&esp;忻玉坤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巴,然后给热芭拉了条椅子,请她坐下之后,才一本正经的开口说道:“天下之患,最不可为者,名为治平无事,而其实有不测之忧……热芭小姐,你知道这句话出自哪里吗?”
&esp;&esp;热芭茫然地摇了摇头,接过保姆递来的营养早餐,拿起鸡蛋慢慢剥着,眼神里满是疑惑:“大清早的给我上古文课?胎教也不用这么卷吧?”
&esp;&esp;热芭听说景恬的胎教,非常的……别致。
&esp;&esp;她找了音乐老师、数学老师、绘画老师,整天在家里,给宝宝做胎教。
&esp;&esp;而景恬本人,自己则是在旁边睡觉,专门让肚子里的宝宝听。
&esp;&esp;从某种意义上来讲,这也算是妈妈陪读的一部分。
&esp;&esp;热芭想想都觉得离谱,正常人应该干不出这种事情来。
&esp;&esp;忻玉坤轻叹了一口气,知道热芭没什么文化,便解释道:“这是苏轼写的《晁错论》,你应该知道晁错是谁吧?”
&esp;&esp;热芭再次摇头,将剥好的鸡蛋递到嘴边,小心翼翼的吃了一口,味道还不错,于是,她整个吞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