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暗流,各方动作
&esp;&esp;新院子落成的第三天,天剑宗的贺礼送到了。不是沈青送来的,是李沧澜的大弟子——一个叫韩枫的中年人,化神中期,面容冷峻,眼神像两把刀子。他身后跟着四个弟子,每人手里捧着一只檀木匣子。
&esp;&esp;“林缺师弟,宗主命我送来贺礼,祝贺你渡劫成功。”
韩枫的语气很客气,但眼神一直在打量林缺。从头发看到衣服,从衣服看到腰间的剑,从剑看到脚上的鞋。林缺接过来,打开第一只匣子——一枚丹药,通体雪白,寒气从丹药上散发出来,在匣子里凝成了一层薄霜。化神丹,比上次那枚品相更好。第二只匣子——一把短剑,剑鞘上镶着七颗蓝色宝石,拔出来一看,剑身是银白色的,但不是仙器,是天级上品。
&esp;&esp;林缺把短剑插回鞘中,放到一边。第三只匣子——一卷竹简,展开,上面写着一部功法,天级中品。林缺卷起来,也放到一边。第四只匣子——一封信。
&esp;&esp;林缺拆开信封,信纸上只有一行字——“天元仙尊的仙府中,有一件东西你还没拿到。我知道在哪。想谈,来天剑宗。”
&esp;&esp;林缺看完,把信折好放进怀里,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手指微微顿了一下。韩枫一直在看他,注意到了这个细节,但没有问。“林师弟,宗主还让我带一句话。”
&esp;&esp;“说。”
&esp;&esp;“渡劫之后的路,比渡劫更难。一个人走,容易摔。”
&esp;&esp;林缺嘴角微微勾了一下。“替我谢谢宗主。贺礼我收下了,话我也记住了。回去告诉宗主,等我忙完手头的事,一定去天剑宗拜访。”
&esp;&esp;韩枫抱拳告辞。走出院门的时候,他回头看了一眼。林缺站在院子中央,手里握着那封信,阳光照在他脸上,看不清表情。韩枫收回目光,走了。
&esp;&esp;苏清寒从屋里走出来,站在林缺身边。“信上写了什么?”
&esp;&esp;林缺把信递给她。苏清寒看完,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“天元仙尊的仙府里还有什么东西?你不是把宝库都搬空了吗?”
&esp;&esp;“宝库搬空了,但仙府不止宝库一间密室。”
林缺把信收好,“天元仙尊飞升前,在仙府里留了三样东西。天元圣剑、天元心经、天元令。我拿到了。但还有一样东西,他没放在宝库里,藏在另一个地方。天元仙尊的渡劫心得不是文字,是记忆。我拿到的那份只是复制品。正品在天元仙尊的故居里。”
&esp;&esp;苏清寒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天元仙尊的故居?”
&esp;&esp;“在苍茫山脉更深处,过了葬神谷还要往北走三百里。”
林缺看着苍茫山脉的方向,“李沧澜知道在哪。他拿不到,因为没有天元圣剑打不开门。他有地图,我有剑。他想合作。”
&esp;&esp;苏清寒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你要去?”
&esp;&esp;“去。渡劫心得正品,我必须拿到。”
林缺转过头看着她,“但不是现在。现在去了,李沧澜说了算。等我再突破一层,去了,我说了算。”
&esp;&esp;苏清寒点了点头,没有再问。
&esp;&esp;天剑宗正殿,韩枫单膝跪在李沧澜面前。“宗主,信送到了。林缺说等他忙完手头的事,一定来天剑宗拜访。”
&esp;&esp;李沧澜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。“他的表情呢?”
&esp;&esp;“看到信的时候,手指顿了一下。然后很快恢复了平静。”
韩枫顿了顿,“宗主,他比传说中更难对付。”
&esp;&esp;李沧澜的手指停了。“怎么讲?”
&esp;&esp;“沈青说他像一把收进鞘里的剑。我见到了,确实像。但他那把剑,比沈青描述的更锋利。”
韩枫抬起头,“宗主,他已经是渡劫境了。再过几年,整个州域都没人是他的对手。”
&esp;&esp;李沧澜沉默了很久。“所以他必须是我的盟友。不能是敌人。”
&esp;&esp;韩枫低下头。“宗主英明。”
&esp;&esp;后山茅草屋前,玄尘子躺在摇椅上,酒葫芦抱在怀里。林缺蹲在旁边,把李沧澜的信从头到尾说了一遍。玄尘子听完,灌了一口酒。
&esp;&esp;“李沧澜这个人,我了解。他不会平白无故帮你。他帮你,一定是对他自己有利。”
玄尘子看着林缺,“天元仙尊的故居里,除了渡劫心得正品,一定还有别的东西。他想要那个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