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以往他们相处,从来都是有话直说,他这回一反常态,处处透着改变,霍嘉蔚能理解,但不太适应:“别这么怪好吗?”
&esp;&esp;“怪?”
谭召绪皱眉:“不叫你嘉蔚,那应该叫什么?”
&esp;&esp;“叫我霍或者vivian就好”
,她客套地回。
&esp;&esp;谭召绪想到什么,靠在椅背上,忽然说了句:“我们嘉蔚很重感情,不会轻易和人闹翻。”
&esp;&esp;“你说什么?”
&esp;&esp;“你妈妈和我说的。”
&esp;&esp;她心一紧:“你们居然聊了这么多。”
&esp;&esp;他嗯了一声,深谙她此刻在想什么,有意刺激她:“求我,我可以告诉你全部细节。”
&esp;&esp;霍嘉蔚忍住脾气,懒得和他废话:“我不想吵架。”
&esp;&esp;他摘下墨镜,看她:“你变了”
,竟然不想吵架。
&esp;&esp;阳光太烈,霍嘉蔚不理他,径自回屋,上了二楼。
&esp;&esp;不止是后院,卧室的装修也有变化。
&esp;&esp;重新铺了木地板,家具、窗帘、摆设换了一套,风格延续了他偏好的现代工业风。那副《urbanflows》居然也在,没挂起来,用玻璃画框裱装好,搁在书房的角落。
&esp;&esp;谭召绪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过来,视线扫过《urbanflows》,又问了一遍:“第一次见面的时候,想过我们会这样吗?”
&esp;&esp;霍嘉蔚总能很快听出他的言外之意,她按住心跳,转移话题:“你怎么又把它搬到这来了?”
&esp;&esp;“我乐意”
,他回:“不行吗?”
&esp;&esp;幼稚。
&esp;&esp;她走到窗边远眺,看到海湾上有一座缓缓运行的巨轮,乍一看,像浅蓝色天空浮着一朵云。她忽然回头,想起什么似的问:“那盒蛋香麻花被你吃了?”
&esp;&esp;上次他把车还回来,放在后座的麻花不见了。当时她还纳闷,怀疑自己记忆错乱,后来越想越觉得是被他偷吃了。
&esp;&esp;谭召绪看着她得意的小眼神,道:“我有没有和你说过,我是半个上海人。”
&esp;&esp;霍嘉蔚立刻反应过来:“谭辉是上海人。”
&esp;&esp;他略皱了一下眉,无奈地请求:“在我面前,能不能不要直接说这两个字。”
&esp;&esp;“不能”
,她脱口反驳,半开玩笑道:“除非你求我。”
&esp;&esp;谭召绪站在她身后,看了一眼窗外。午后的海湾被阳光晒得发白,远处天际线与海面交叠在一起。因为视力不算太好,太远的风景看得不太清晰,他只感受到一股辽阔又安静的画面。
&esp;&esp;人站得高了,心胸也跟着开阔几分。他终于肯低头:“我求你。”
&esp;&esp;霍嘉蔚以为自己听错了,抬头看他:“什么?”
&esp;&esp;谭召绪垂着眼:“原谅我父亲好吗?”
&esp;&esp;她面部线条一点点绷起来,声音冰冷:“我没有资格原谅谁。”
&esp;&esp;“那看在我的面子上,放下这件事,好吗?”
&esp;&esp;他不提还好,一提只让霍嘉蔚感到难受。
&esp;&esp;她沉默半晌,讽刺道:“你的面子很大吗?”
&esp;&esp;他无话可说,有理也要让她三分,更何况没理。
&esp;&esp;气氛僵持中,霍嘉蔚接到了籍又夏的电话。
&esp;&esp;她带着情绪,状态不好的样子:“有空吗?出来喝酒。”
&esp;&esp;“你怎么了?”
&esp;&esp;籍又夏一直标榜自己是不婚主义者。当初和亓圣尧分手,是因为她觉得两人谈太久,再继续下去,感情只会越来越深,深到失去抽离的勇气,于是及时止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