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他简明扼要地澄清几个关键事项。
&esp;&esp;轮到霍嘉蔚沉默了,尽管她已经不在意细节的真伪,还是找茬般地问了句:“也就是说,其余都是真的了?”
&esp;&esp;“她还说什么了?”
他回得很快,大有一副要和她掰扯清楚的架势。
&esp;&esp;霍嘉蔚想了一下,道:“你带她见过家人。”
&esp;&esp;他承认:“见过。”
&esp;&esp;“你和她说过‘不要提分手,我们会谈一辈子’。”
&esp;&esp;他沉默了两秒,回:“你记性够好的。”
&esp;&esp;记忆力越好,说明她越在意。他想明白这层逻辑关系了。
&esp;&esp;霍嘉蔚知道提这些很没劲,于是换了个口吻,问:“你为什么忽然提这个?”
&esp;&esp;“是你先提的。”
&esp;&esp;“你找她了?”
&esp;&esp;“不然呢?”
&esp;&esp;她噎住,忽然不知该说点什么,通话陷入了沉默。
&esp;&esp;那头也没再说话,半晌后,他开口:“我周五回芝加哥,来机场接我。”
&esp;&esp;“我没空”
,她回得干脆,想了想,解释道:“最近有点忙,周六要带客户看楼,周日美容诊所开业,我抽不出时间做别的事情。要不你下周再来?”
&esp;&esp;安排得很明白了。
&esp;&esp;谭召绪忍了一秒,道:“好。”
&esp;&esp;挂了电话,霍嘉蔚心情好了很多,似乎有什么悬着的东西落了地。难道要和谭召绪要和好?她第一时间想到的是,籍又夏一定会嘲笑自己。
&esp;&esp;走一步看一步,这几天她只想好好陪妈妈。
&esp;&esp;处理完工作,霍嘉蔚顺路去了趟超市,挑了满满一袋食材,打算晚上露一手。不过当她满载而归地进门时,发现蔚容茵坐在沙发上,脸色有些凝重。
&esp;&esp;“嘉蔚,有些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
&esp;&esp;霍嘉蔚心里咯噔一下,手心开始冒汗,面不改色心不跳地问:“妈,你说什么呢?”
&esp;&esp;“你有男朋友了?”
&esp;&esp;“没有啊”
,她反应过来,立刻找补道:“之前确实交往过一个,但已经分手了。你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?”
&esp;&esp;“白天我带莱恩下楼,遇到邻居聊了几句。”
&esp;&esp;霍嘉蔚诧异,失笑道:“是那只贵宾犬的主人吧,你英文居然这么好,能和老外聊天?”
&esp;&esp;“用这个”
,蔚容茵出国前特意网购了翻译机,就怕自己语言不通,事事都给女儿添麻烦。
&esp;&esp;“妈,你可真时髦”
,霍嘉蔚拿起了那个形似手机的黑色机器,拨弄了一会儿,借此掩饰心底的慌乱,同时语气轻快道:“我觉得谈恋爱不是什么重要事,今天在一起,也许下个月就分了,就没特意跟你说。”
&esp;&esp;“也是,这方面我对你很放心。有你爸的前车之鉴,你应该不会太糊涂”
,蔚容茵停了一下,认真道:“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找个靠谱的伴侣,有人陪总比一个人好。”
&esp;&esp;霍嘉蔚不解:“我爸把家里折腾成这样,您居然还希望我结婚?”
&esp;&esp;蔚容茵耐心解释:“肯定不能瞎结婚,但遇到合适的,也不用排斥。”
&esp;&esp;“可是……”
&esp;&esp;“伤害咱们的人是霍成明。”
&esp;&esp;霍嘉蔚怔住。她以为,一段破碎的婚姻会给妈妈留下终身阴影,但没想到她比自己想象中强大。
&esp;&esp;“我倒是不后悔结婚”
,蔚容茵继续念叨:“毕竟咱们家以前也风光过、幸福过,我还有你这么一个好孩子。要说后悔,我只后悔当初和他绑定得太深。”
&esp;&esp;背井离乡这几年,蔚容茵想通了很多事。她们那一代吃到了不少时代红利,却也被落后观念束住了手脚。总觉得立业是男人的事,和前夫创业时,她总是心甘情愿地在后方付出,把光芒都让给对方。
&esp;&esp;她叹了口气,心里有很多感悟,却只说了句:“我希望你幸福。”
&esp;&esp;霍嘉蔚怔住,莫名的,她感到内心注入了一股力量,一股允许自己犯错、可以从头再来的力量。
&esp;&esp;次日,她打算开车带妈妈去附近的国家公园看风景,被蔚容茵拦住:“别折腾了,你该忙工作就忙,我在家给你收拾屋子,咱们各忙各的,多好啊。”
&esp;&esp;“行”
,霍嘉蔚应下,她很贪恋被妈妈照顾的生活。
&esp;&esp;美容诊所已经试营业了一段日子,周日有个正式的开业活动。
&esp;&esp;赵培不喜欢张扬,但为了做宣传,她还是听籍又夏的建议,搞了巨大的气球拱门、鲜花装饰的logo墙、准备精致的点心和礼品,邀请了kol、美甲店熟客和身边朋友,办了一场热热闹闹的开业庆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