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惯性使然,他追问:“男的女的?”
&esp;&esp;霍嘉蔚一愣,忽然明白了他在计较什么。她抬眼看他,眼神有几分意外:“你吃醋了?”
&esp;&esp;见她神色坦然,谭召绪忽然不纠结具体缘由了。他只是好奇,为什么她从来都不肯对自己敞开心扉。他抬手看了眼时间,提议:“要不要出去吃点东西。”
&esp;&esp;“不要”
,霍嘉蔚条件反射地拒绝。说完愣了一下,其实是有点饿的,只是习惯了对他应激。好像只有对抗,才是他们之间最稳固的相处模式。
&esp;&esp;她又问了句:“你在吃醋?”
&esp;&esp;想也不用想,他不会承认。
&esp;&esp;气氛陷入僵持。
&esp;&esp;几秒钟过去,他只是移开视线,像没听见这个问题,继续问:“去不去?”
&esp;&esp;他明明可以正式邀请,却非要用这种让人为难的反问句。霍嘉蔚没接话,默默地看着他,她想,只要他愿意承认吃醋,那她也可以稍微放低一点姿态。
&esp;&esp;谭召绪却没了耐心。
&esp;&esp;他对这样的无脑排斥感到了淡淡的厌倦。
&esp;&esp;分开这么久,他不是没后悔过。只是每次想起那些无端的指责、没由来的抵抗,再强烈的念头也会慢慢淡下去。
&esp;&esp;他并非不能包容,但做不到无底线的包容。以往的经验告诉他,为了讨好恋人而无限放低姿态的行为不仅廉价,而且危险。无条件的顺从往往包藏祸心,他见过不少类似的案例,一方为了攀龙附凤,无底线讨好另一方,虽能成功结合,却往往以悲剧收场。
&esp;&esp;能放低姿态、顺从讨好的人,一旦翻身,也会变本加厉地报复索取。
&esp;&esp;他不希望他们的关系变成这种狰狞的博弈。
&esp;&esp;“我最近惹你了?”
&esp;&esp;她没回答。
&esp;&esp;“是我非要来你家?”
&esp;&esp;顶着那道极具穿透力的目光,霍嘉蔚给自己倒了杯水。
&esp;&esp;“现在这样,到底什么意思?”
&esp;&esp;她喝了口水,缓了缓,给出一个不着四六的说法:“只能说,我还没从离婚的阴影中走出来。难免对前夫有几分留念,要不再给我一段时间,等我找到下家了,就把你忘干净?”
&esp;&esp;谭召绪疲惫地闭了下眼,再睁开时,眼底的锋利淡了些:“你爱我吗?”
&esp;&esp;霍嘉蔚怔愣,明明是很简单的问题,她却无法立刻给出答案。
&esp;&esp;自始至终,谭召绪都不认为霍嘉蔚对他只有利用。毕竟那些缠绵时刻的战栗与依恋,很难伪装。可如果真的爱,她为什么从来不肯和自己谈心事,还要费劲力气离婚。
&esp;&esp;“很难回答吗”
,他自嘲一笑。
&esp;&esp;霍嘉蔚面色凝重,答案就在嘴边,可自尊将喉咙堵住,她说不出口。
&esp;&esp;等了片刻,见她依旧沉默,谭召绪自知等不到答案了,站起身,语气生硬、没有一丝起伏:“下次这种事情,别再找我。”
&esp;&esp;没等霍嘉蔚回应,他抄起外套,转身走向玄关。
&esp;&esp;见他真要走了,她大脑空白了一瞬,张了张嘴,却还是没有发出声音。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电梯到站的时候,谭召绪想过踏进去,一走了之。
&esp;&esp;然而,他只是摸了摸口袋,希望自己落下了什么,可以找个借口回去取。
&esp;&esp;愣了片刻,脑海里冷不丁冒出那句“我没花你的钱”
,心脏像被什么扯了一下。她总是这样,爱逞强,不示弱。也许如焦彦甫所说,她在和自己划清界限,可此刻,谭召绪从另一个角度解读到,她或许只是不想依赖谁。
&esp;&esp;收入不稳定,朋友不靠谱,更无亲人相助……她的世界,似乎只有她自己。
&esp;&esp;想到这里,他觉得自己不该气量这么小。于是折返回去,在走廊的转角处,碰到了霍嘉蔚。
&esp;&esp;她换了身衣服,手里拿着零钱包,目光一和他对上便移开,抢答道:“我下楼买水。”
&esp;&esp;谭召绪盯着她片刻,没说话,重新去按电梯。
&esp;&esp;他回头,见霍嘉蔚没跟过来,只好再次返回,问:“难道你要走楼梯?”
&esp;&esp;霍嘉蔚没再犟,挪动步子:“你怎么在这?”
&esp;&esp;他想了想,回答:“我要和你聊一聊。”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作者有话说:
&esp;&esp;怎么改都不过,只能删了结果字数不够,又补了一部分下一章的内容chapter1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