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霍嘉蔚笑了。
&esp;&esp;这样散漫的日子持续了三天。第四天清晨,她接到一通电话。
&esp;&esp;对方说中文,声音有些耳熟,她一时想不起是谁,警惕道:“你是哪位?”
&esp;&esp;那头沉默了两秒,一个低哑的男声响起:“霍女神,是我。”
&esp;&esp;手心无端冒出冷汗,她反问:“怎么了?”
&esp;&esp;“你结婚那晚,出车祸……徐继唯走了”
,声音断续,连不成一句完整的话。
&esp;&esp;手机贴在耳边,霍嘉蔚好像什么都听不见了。空气忽然变得稀薄,慢慢逼近真空,她怔在那里,许久,才在那头压抑的哭声里,缓缓回到现实。
&esp;&esp;连着几日晴朗的龙达,今天阴雨绵绵。
&esp;&esp;她坐在窗前的沙发上,一动不动,足足两个小时,脑海里反复回荡着那句“你结婚那晚”
。
&esp;&esp;理智告诉她一切是意外,情绪却固执地把因果往自己身上揽。
&esp;&esp;谭召绪早明白了,取来一件毛毯,披在她肩上。
&esp;&esp;冻了许久的身体微微僵硬,她忽然回过神,拿起手机改签机票。
&esp;&esp;他将手机抽走,只对她说了句:“冷静”
。
&esp;&esp;脑中忽然闪过那晚,他半夜看微博的画面。她猛地抬头,盯着他:“你是不是早就知道?”
&esp;&esp;谭召绪扶住她的肩膀,没有回答。
&esp;&esp;有什么东西在心底崩裂,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人很陌生。
&esp;&esp;“你当时就该通知我,为什么不说?”
&esp;&esp;他的声音依旧冷静,道:“说什么?一个自作多情的人,自我感动地送来一枚戒指,又自认体面地离开。怕你过得太幸福,非要闹出一点动静才甘心?”
&esp;&esp;霍嘉蔚从未见过他如此有失风度的样子,神色愤怒之余,语气里还夹杂着大量的不屑和讽刺。
&esp;&esp;她光脚站了起来,抓住他的衣袖,问:“什么戒指?”
&esp;&esp;他神色骤冷,反手钳住她,目光落在她无名指的戒圈上:“别忘了你已婚的身份。”
&esp;&esp;身份?霍嘉蔚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,分配权益时不强调身份,要压制她时,却搬出这两个字。她才不吃这一套,摘下婚戒,朝他胸口扔过去:“我要回去。”
&esp;&esp;戒指砸在他身上,闷闷地一声,滚落下来,在地毯上绕了一圈,躲进了桌子底下。
&esp;&esp;他看了眼戒指掉落的方向,皱眉问:“去哪?”
&esp;&esp;“我要回家”
,话一出口,她愣住了,哪里还有家……如果可以,她只想回到16岁,回到无忧无虑的少女时代。
&esp;&esp;谭召绪比谁都希望事故没有发生。明明是他的大喜之日,是每年都可以庆祝的纪念日,却因一个无足轻重的人,蒙上一层黑白滤镜。
&esp;&esp;他对徐继唯唯一的印象,不过是那张旧合照里,青涩懵懂的少年形象。
&esp;&esp;早前谭辉把对方的资料递过来,他连翻开的兴趣都没有。
&esp;&esp;没必要,也不值得。他从不把时间浪费在无关紧要的事上。如果不是徐继唯主动出现,非要上演一出深情戏码,他不会给他眼神。
&esp;&esp;他沉默良久,声音低了下来:“就在这儿,好好待着”
。
&esp;&esp;说着弯腰跪在地板上,把戒指找了出来,不顾力道的轻重,抓住她的手套了回去。
&esp;&esp;霍嘉蔚迟钝地坐回沙发,抱着腿,两行清泪毫无预兆地流下来。
&esp;&esp;窗外雨声依旧,她的世界和外面隔了一层玻璃,雾气重重。
&esp;&esp;作者有话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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