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霍嘉蔚试图唤起他的注意,道:“能帮我叫下卢姐吗?”
&esp;&esp;“她出门了”
。
&esp;&esp;“这么早去哪了?”
&esp;&esp;“不知道”
,他说完便往楼下走。
&esp;&esp;霍嘉蔚一着急,单脚跳了两下,抓住他的胳膊:“你等等”
。
&esp;&esp;他站住,转身看过去:“怎么了?”
&esp;&esp;“我要上课,能送我去教室吗”
,她双手合十,小声恳求:“拜托了,学分很贵,我不想翘课。”
&esp;&esp;他抬腕看了眼时间,问:“几点?”
&esp;&esp;“八点”
,她抢着回答,生怕他下一秒反悔:“开车半小时就到,不会耽误你太久。”
&esp;&esp;车开进学校停车场,正是早高峰。路上人流来往,霍嘉蔚有点不自在,低头解安全带:“把我放路边就行。”
&esp;&esp;谭召绪看了眼她的脚,问:“你确定?”
&esp;&esp;“没问题,我找了朋友来接”
,她贴心道:“你回吧,别耽误工作”
。
&esp;&esp;谭召绪没多问,看着她下车,一瘸一拐地扶着路边座椅坐下,接着掏出手机不知给谁打电话。早春的阳光落在她发梢,细碎明亮。
&esp;&esp;他让david开慢点,片刻后,看到一位金发的姑娘找过来,两人一起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,才放心离开。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拒绝了峰汇资本的注资,众平的订单也跟着飞了。落地硅谷的头几天,是这几年,谭召绪最紧绷、也最难熬的时刻。
&esp;&esp;轮番会见投资人和客户,每天应接不暇地处理各种事务,一天四五场会议成了常态。
&esp;&esp;偶尔还要跨洲出差,刚落地又直奔下一场会面。
&esp;&esp;湾区高浓度的创业环境,加上遍地的竞争对手,让他一刻都不敢松懈。
&esp;&esp;咖啡一杯接一杯,血液里像灌进了兴奋剂,带着期待入睡,又在焦虑中醒来。
&esp;&esp;好在没有白忙。把业务范围拓展至全球后,中东几家主权基金和科技机构,正在筹划下一轮ai基础设施建设,对方尖碑的芯片性能和风控场景应用表达了兴趣,当场谈起试点合作的可能。
&esp;&esp;其中一家大型基金有意领投下一轮融资,也吸引了当地几家科技巨头的投资部门跟进关注。
&esp;&esp;虽没等来一拍即合的大机会,以目前的态势看,方向没错。
&esp;&esp;听说冯一珂已经拉上新的模型公司,放话三个月内把数字支付方案推上线。谭召绪不意外,她做事一向狠准快,半途而废才稀奇。与这笔订单失之交臂,他一点不觉得可惜。和前任反复拉扯,不是他的作风。
&esp;&esp;把工作重心移到硅谷,重新回到自己的舒适区,少了牵绊,多了空间,从长远来看,未必是坏事。
&esp;&esp;起初他打算两地来回跑,连航班时间都算过。直飞四个多小时,周五晚上九点从旧金山起飞,掐着两个小时的时差,刚好周六凌晨落地芝加哥;周日晚再飞回去,丝毫不耽误周一的工作。
&esp;&esp;如果离开那晚,霍嘉蔚能好好和他道个别,他大概会按这个计划执行。
&esp;&esp;如果在他走的这段时间,她主动发来消息,他也会立刻订票回来。
&esp;&esp;可惜没有“如果”
,他找不到回来的理由。
&esp;&esp;直到焦彦甫提起有几份文件需要他签字,问是派人送过去,还是他抽空回来一趟。他这才没犹豫,订了回芝加哥的机票。
&esp;&esp;上午,在公司处理完事情,谭召绪闲下来,想给霍嘉蔚打个电话,问她一会儿怎么回去。手指悬在屏幕上,又犹豫着放下,最终还是揣回了口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