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我刚让她走了。”
&esp;&esp;她抬眼:“嗯?”
&esp;&esp;“以后她都不来了”
,徐继唯看她,眼神小心翼翼的,话里有话:“家里没外人了,本来想着你要是还生气,打我一顿都成……”
&esp;&esp;霍嘉蔚会意,干笑了一声,没戳破他的小心思。
&esp;&esp;徐继唯追问:“胡阿姨走了,你能留下来吗?”
&esp;&esp;“不行”
。
&esp;&esp;“好吧”
,徐继唯有些失落。
&esp;&esp;两人忙活了一会儿,很快把物品收拾得七七八八。
&esp;&esp;上次搬家时,许多过季衣物还没来得及拆封;再加上之前卖掉的包和首饰,柜子又空了大半。如今再淘汰一批用不上的物品,行李竟意外地少,随时就能拎包离开。
&esp;&esp;徐继唯盯着那几只箱子,沉默了半晌,终于开口问:“你想搬走……是因为胡阿姨在,住起来不舒服?”
&esp;&esp;霍嘉蔚愣了一下,摇头:“没有。”
&esp;&esp;“那为什么”
,他顿了顿,辩解:“其实我家里人真没说什么。他们知道你家出了事,还让我好好照顾你”
。
&esp;&esp;霍嘉蔚叹气,有点鸡同鸭讲的疲惫:“现在这个情形,我回不了国,咱们会不会结婚还说不定。”
&esp;&esp;说到这里,她停了一下。家里出事后,她第一次把未来搬到台面上讨论,一瞬间,那层虚幻的安全感被戳破,他们不得不直面某种残酷。
&esp;&esp;“刘叔说,我爸得罪了很多人。官方在通缉他,债主要找他麻烦,甚至还有人出钱买他的命”
,她声音平稳,努力让自己显得云淡风轻:“我已经深陷泥潭了,不能再把你拉下水。其实我有想过,我们是不是该分开。”
&esp;&esp;徐继唯怔住了。
&esp;&esp;他一直以为传言夸张,不过是媒体的添油加醋;以为她情绪不稳,只是阶段性的焦虑;以为她突然打几份工,是想自立。却不知道,她现在承受的一切,竟这样让人窒息。
&esp;&esp;他僵在原地,好半天才开口:“你为什么不和我说?”
&esp;&esp;“告诉你有什么用?我凭什么把你拖进来,让你跟我一起担惊受怕?”
&esp;&esp;霍嘉蔚知道,作为朋友和恋人,徐继唯挑不出刺:情绪稳定、开朗幽默、对身边的人永远温柔体贴。在一起五年,她觉得他真诚有趣、值得一起走下去。
&esp;&esp;可同样也是他,做正事缺少耐心,三分钟热度;重要的课题、小组作业,有时候还得靠自己在deadle前帮他完成;都大四了,学分还修得磕磕绊绊。
&esp;&esp;这些毛病换做往日不成问题,可对如今的她来说,有点缺少安全感。
&esp;&esp;她深吸一口气,胸腔涨满了疲惫:“我不该要求你和我一样,去承受这些我自己都承受不了的东西。”
&esp;&esp;徐继唯脸色瞬间沉下来,难看到极点:“原来在你眼里,我就是个养尊处优、没有当担的废物?”
&esp;&esp;废物谈不上,但养尊处优是真的。
&esp;&esp;他明明毫不费力就能过上优渥舒适的生活,只要不作妖,一辈子都轻松无忧。何必要自讨苦吃,跟着自己陷入泥泞不堪的境地呢。就算能扛过一时,谁能保证以后不会后悔。日子细水长流,万一哪天吵架,他用这事攻击自己,到时候才难以收场。
&esp;&esp;霍嘉蔚没有说话,沉默已经是一种回应。
&esp;&esp;徐继唯沉思良久,内心是在权衡还是反省,她不得而知。
&esp;&esp;作者有话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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