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然而做了她大半个月助理,霍嘉蔚才逐渐了解到,yonda本科毕业于哥大,是华裔,有个中文名叫吴瑶琳。而她那口流利的普通话,正是为了开拓高净值的华人客户自学的。
&esp;&esp;并且她只比自己大三岁,却已经是horizonelite年成交额破千万的级王牌经纪人。按5的佣金比例粗算,一年光佣金就能进账五十万。
&esp;&esp;五十万美金!?不是虚幻的、建立在坑蒙拐骗上的财富,而是一个踏实、可观,且与她年龄相仿的人实实在在做到的成就。
&esp;&esp;霍嘉蔚心里一动。
&esp;&esp;如果给自己三年时间,能不能也做到yonda那样?
&esp;&esp;这个念头在她心里疯狂生长,像探出土壤的嫩芽,带着某种急迫的生命力。
&esp;&esp;于是,她不自觉地拿yonda当参照物,学习她的处事方式、与人沟通的表达技巧,甚至是妆容、穿搭和笑容弧度这种细节。投入程度,比在鉴赏课上解析契马布埃的作品还认真。
&esp;&esp;为了拉近关系,她主动转发过几次海报,替yonda所在的团队做宣传。
&esp;&esp;yonda也很快t到了她的示好,偶尔会分享自己的行业经验、成长心路,对她多了几分照顾和指点。
&esp;&esp;换作从前,霍嘉蔚觉得讨好他人就是“放低姿态”
,放低姿态等于丢失尊严。
&esp;&esp;她绝不会做这种自降身份的事,让人看笑话。
&esp;&esp;可黄家松说得对,什么体面都是虚的,只有能帮到自己才是真的。
&esp;&esp;被命运推到悬崖边,她不知道会不会再次坠落。只能本能地、自救般地去靠近那些更成熟可靠的伙伴——抓住他们,才能减少掉落的几率。
&esp;&esp;恰好最近卖了车,手里有点钱,她很快选好了新公寓。
&esp;&esp;市区北部的两居室,离地铁和公交站都很近。缺点要和另一个女生合租,优点是性价比高。如今赚钱的速度远赶不上花钱的速度,她不敢大手大脚。
&esp;&esp;和徐继唯提搬家的事,他罕见地朝她发了一通脾气。
&esp;&esp;“随便,要搬就搬吧”
。
&esp;&esp;他说完就回屋了。
&esp;&esp;霍嘉蔚追上去,本想好好沟通,却见他在打游戏。
&esp;&esp;“怎么还有时间打游戏?”
她好心提醒。
&esp;&esp;“我的事不用你管”
,他又说了这句话。
&esp;&esp;仿佛在暗示什么。你的事也别拖累我。
&esp;&esp;即使徐继唯没想表达这层意思,在敏感脆弱的自尊心驱使下,霍嘉蔚还是下意识地往这个方向曲解。
&esp;&esp;她忍住胸口的酸涩,深吸一口气:“到时候毕不了业可别怪我。”
&esp;&esp;徐继唯猛地站起来,“我什么时候怪过你了?”
&esp;&esp;“你是没怪过我”
,她盯着他,声音不自觉抬高:“但你家里人、周围朋友,哪个没有暗示我拖累你?”
&esp;&esp;空气瞬间凝固,徐继唯僵着脸:“没这回事,你别胡搅蛮缠行不行”
。
&esp;&esp;“我虽然不出门,但也知道他们会说什么”
。
&esp;&esp;“行了”
,徐继唯突然吼出来,打断她,“是你自己太敏感了”
。
&esp;&esp;霍嘉蔚瞬间不想说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