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海潮没回答他的话,只是站起身翻过阑干。
&esp;&esp;侏儒袖手歪头看着她,却没有阻止。
&esp;&esp;戏台上,清河公主已将刀刃贴在父亲的脖颈上,闭上了双眼。
&esp;&esp;“慢着!”
海潮跑上戏台。
&esp;&esp;清河公主睁开眼睛看着她,声音颤抖而虚弱:“小海潮,裴景明说的对,易地而处我也会袖手旁观的,你不必……”
&esp;&esp;海潮从她手里夺过刀:“让开。”
&esp;&esp;清河公主膝行着退开些许。
&esp;&esp;“闭上眼。”
海潮道。
&esp;&esp;清河公主似是明白了什么,闭上眼睛,用双手捂住嘴。
&esp;&esp;皇帝已醒转过来,嘴里含含糊糊地喊着“饶命”
和“救命”
,海潮没有犹豫,从他身后抓起他地头发,用刀娴熟利落地一抹,然后将沾血的刀扔在一旁,没去看清河公主的神情,径直跳下戏台。
&esp;&esp;裴晔平静地看着她:“你不必这么做,她对你没那么好心,若你当日死在百戏里,她只会当个乐子看。”
&esp;&esp;“我知道,”
海潮道,“我不是为了她。”
&esp;&esp;至于到底是为了什么,她也说不清楚,她只是不想看见一个女儿被逼着亲手杀死父亲,哪怕这个父亲禽兽不如,这个女儿也不是什么好东西。
&esp;&esp;背后终于响起清河公主的恸哭声,肆意妄为的小公主再也不能置身事外了,如今她也成了别人的戏。
&esp;&esp;经过这一遭,她一定会变个人吧?不过是变好还是变坏,没有人会知道,海潮也无暇理会。
&esp;&esp;“望海潮,”
侏儒的声音从面具背后传出来,瓮声瓮气的,圆溜溜的眼睛倒映着冰冷的光,“你又坏了我的规矩。”
&esp;&esp;“你只说他们两人中只能活一个,没说必须要她亲手杀人。”
海潮道。
&esp;&esp;侏儒笑起来:“你说的也是。”
&esp;&esp;“我的朋友在哪里?”
海潮按住刀柄。
&esp;&esp;她已打定了主意,要是侏儒再不放人,不管怎么样都要动武了。
&esp;&esp;侏儒眯缝着眼睛看了她一会儿,抬起手拍了三下,两个黑袍面具人不知从哪里冒出来,将清河公主和尸首抬了下去,过了一会儿,又抬了个赤着上身,五花大绑、口里塞着布的人出来。
&esp;&esp;“程玉书!”
海潮失声叫道。
&esp;&esp;“呜呜呜呜呜……”
程瀚麟眼泪汪汪地看着她,一个劲地摇头。
&esp;&esp;“快放了他!”
海潮向侏儒道。
&esp;&esp;侏儒道:“莫急莫急。你这位朋友话实在太多,又老想跑,在下不得已才出此下策。”
&esp;&esp;他走到程瀚麟跟前,兴致勃勃向海潮道:“你对别人的事倒是上心,如今轮到你自己了。”
&esp;&esp;说着用指尖戳戳程瀚麟的肚腹。
&esp;&esp;他的肚子竟然发起光来,仿佛装着一枚小月亮。
&esp;&esp;“你把他怎么了?!”
海潮惊道。
&esp;&esp;侏儒道:“我知道你们从何而来,也知道你们要的是什么。”
&esp;&esp;他压低了声音:“告诉你个秘密,你要的东西,就在他的肚子里。剖开他的肚子,你们就能拿到信物离开这里,不然七天一到,你们都得死在这里。”
&esp;&esp;他大笑起来:“小海潮,你打算怎么选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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