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那一下咬得很重,尖牙扎得极深,鲜血还在往外冒。
&esp;&esp;她只要先扒下那紫袍人的衣裳堵住血洞。
&esp;&esp;正手忙脚乱时,忽听远处传来“咯咯”
的笑声和熟悉的惊呼声。
&esp;&esp;是程玉书的声音!
&esp;&esp;她心头一跳,急忙循声望去,只见一个孩童般矮小的身影一手提着程瀚麟,一手提着个珠光宝气的女子,正向着高处飞去。
&esp;&esp;女子声音打颤:“景明哥哥,救我!”
竟是清河公主。
&esp;&esp;那矮小身影穿一件斗篷,正是登船之前遇到的侏儒。
&esp;&esp;“原来是你!”
海潮怒道,“快把他们放了!”
&esp;&esp;侏儒笑道:“是你要我放的,可别怪我。”
&esp;&esp;话音未落,他忽将双手一松,手上提着的两人急速下坠,骇得清河公主尖叫不已,程瀚麟更是喊得嗓子都破了音。
&esp;&esp;“小夜!”
海潮喊道。
&esp;&esp;可是他们离两人太远,即便巨蛇飞得再快,恐怕也来不及接住他们。
&esp;&esp;就在两人离地数尺之前,一道黑影“嗖”
地追上他们,须臾又将两人提在了手里。
&esp;&esp;海潮吓得浑身几乎瘫软,心脏差点停跳。
&esp;&esp;看客们发出阵阵惊呼,侏儒轻巧地提着两人蹿上玉阶,海潮骑着巨蛇直追,可那侏儒速度奇快,几个闪身便消失在了玉阶尽头不见了踪影,那玉阶也随之消失,空中只留下一串刺耳的笑声:“我在七层恭候贵客大驾!”
&esp;&esp;不等他的话音消失,船舱开始剧烈晃动,几榻、什物纷纷倾倒、滑落,倾倒的灯台、蜡烛点燃了帷幔,到处都是火光,船舱里顿时一片兵荒马乱,客人们纷纷往栈道、悬梯上涌。
&esp;&esp;然而好不容易奔到门口一看,门却从外门锁上了。
&esp;&esp;人们拼命撞门,那门扇却如铁铸一般纹丝不动,后面的人却还在不断往门口挤,有人不慎摔倒在地,后面的人便从他们身上踏过,一时间哭嚎尖叫此起彼伏。
&esp;&esp;就在这时,最下层的奴隶们吵嚷起来:“水!水!”
&esp;&esp;“船舱里进水了!”
&esp;&esp;“船要沉了!”
&esp;&esp;海潮看着这炼狱般的情形心急如焚。
&esp;&esp;“出口已被封住,切勿再往门口跑了!”
底舱中响起陆琬璎的声音,音量放大了数十倍,显然是用上了某种符箓,“诸位请留在原地,稍安勿躁,集思广益,思索对策!我有水符数枚,可以灭火。我等戮力同心,一定能度过难关!”
&esp;&esp;她的声音瓮瓮的,显然是哭过。
&esp;&esp;程玉书被抓走,最忧心焦急的当属陆姊姊,可她还是强压着情绪,竭力用镇定的声音一遍遍地劝告众人,一边点燃符箓引水灭火。
&esp;&esp;毕竟是亲眼所见,许多人信了她的话,将她当作“仙人”
,听从她的劝告,渐渐冷静下来。
&esp;&esp;海潮心下稍安,她很想去帮陆姊姊疏散人群,但是船底已破漏,这样下去恐怕撑不了多久船就会沉。
&esp;&esp;陆姊姊可以暂时稳住众人,可是真到了情势危急的时刻,一定又会乱起来。
&esp;&esp;她咬了咬牙,向巨蛇道:“小夜,可以带我去七层吗?”
&esp;&esp;巨蛇腾空而起,扯下一段栈桥上的绳索,缠绕在自己身上,然后飞下来用尾巴卷起海潮放在背上。
&esp;&esp;海潮抓牢缠绕在它身上的绳索,向陆琬璎喊道:“陆姊姊——我去上面找程玉书,这里交给你了!”
&esp;&esp;陆琬璎抬起头来,郑重地点点头:“千万小心!”
&esp;&esp;正在此时,下方忽然传来裴晔的声音:“望海潮——”
&esp;&esp;海潮乍然听见与梁夜如出一辙的嗓音,还是没来由地恍惚了一下。
&esp;&esp;“什么事?”
她循声望去,却见裴晔不知什么时候到了不远处的栈桥上。
&esp;&esp;“我同你一起去。”
裴晔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