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海潮不习惯行动有人伺候,何况这时候根本无心饮食,只用了几口糕饼便放下了银箸。
&esp;&esp;船主看在眼里,笑着问:“可是饭食不合口味?”
&esp;&esp;海潮只道:“我不饿。什么时候能上七层?”
&esp;&esp;船主道:“莫急莫急,宴毕后自会请贵客登楼。”
&esp;&esp;说罢他便自斟自饮,一派闲适之态。
&esp;&esp;海潮只能耐着性子等着。
&esp;&esp;约莫等了一个时辰,宴席总算终了。
&esp;&esp;船主击掌三次,众人面前放着残羹冷炙的食案又瞬间消失不见。
&esp;&esp;他“吃吃”
地笑了几声:“贵客想必已等急了,某这就送贵客登楼。”
&esp;&esp;话音甫落,一道仿佛白玉铺就的台阶出现在戏台边缘,一直往上延伸,莫入黑暗中。
&esp;&esp;终于到了登楼的时候!海潮不由精神一振。
&esp;&esp;可谁知船主说到这里突然握拳敲了敲黄金面具的前额,话锋一转,苦恼道:“啊呀,某突然忘了一件事。”
&esp;&esp;海潮心头一突,稳住心神道:“什么事?”
&esp;&esp;船主道:“敝船七层有些狭小,只容得下一位客人,奈何现下已有一位客人,这可如何是好?”
&esp;&esp;果然还有幺蛾子!海潮不由自主地抬头向裴晔的方向望了一眼,心里像是塞了一团泥。他八字专门克她的吧,一张乌鸦嘴好的不灵坏的灵。
&esp;&esp;她收回目光,看向黄金面具的两个窟窿:“要不然和那客人商量商量,我俩挤一挤?”
&esp;&esp;船主摇摇头:“只怕那位贵客不答应。”
&esp;&esp;“那怎么办?”
海潮问。
&esp;&esp;船主搓着手,黄金面具下的眼睛里仿佛有光芒闪烁,他状似遗憾地叹了口气:“凡事都有个先来后到,在下也不能厚此薄彼,不如请客人退一步,在六层将就几日?”
&esp;&esp;海潮挑眉:“不可能,说好获胜就能上七层,你怎么说话不算话?”
&esp;&esp;“客人莫急,莫急,”
船主无可奈何,“若是客人执意要上七层,为了公平起见,就只能请两位贵客自行商量了。”
&esp;&esp;海潮听出他话里的意思,按住刀柄,冷笑道:“你的意思是用这商量?”
&esp;&esp;船主又“吃吃”
笑起来:“待某先将那位贵客请下来,请两位自行定夺。”
&esp;&esp;说罢,他从怀里取出一管翠绿的笛子,凑到面具的嘴唇处。
&esp;&esp;也不知他用了什么法术,隔着面具便奏起了笛子。
&esp;&esp;那笛音尖锐古怪,不成曲调。
&esp;&esp;片刻后,台阶顶端传来古怪的沙沙声,由远及近。
&esp;&esp;众人都抬头望向台阶顶端。
&esp;&esp;良久,穹顶浓墨般的黑暗仿佛扭曲融化,顺着白玉台阶流淌下来。
&esp;&esp;海潮疑心是看得太久眼花了,抬手揉了揉眼睛再看,蓦地意识到这并不是她的错觉,顺着台阶蜿蜒而下的是一条漆黑如墨的巨大黑蛇。
&esp;&esp;那蛇大约有两三个她那么粗,漆黑鳞片在灯火中闪着乌金般的光芒,犹如坚甲。
&esp;&esp;船主放下笛子:“这便是七层的贵客,敝槎的‘王’。”
&esp;&esp;他转向海潮:“打败它,你便能成为新的王。”
&esp;&esp;说罢,他身形一闪便没了踪影,幽咽的笛声不绝如缕。
&esp;&esp;黑蛇高高地昂起头,蓦地睁开眼睛,如两盏幽绿的鬼火盯住海潮。chapter1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