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她在脑海中回想着紫衣人说的规则,学着梁夜的样子梳理推演。
&esp;&esp;想了一会儿发现脑袋昏沉沉的,见案上有笔墨和纸,便拿起来涂涂画画。
&esp;&esp;一、瓜籽会随意挑选一人,只有被选中的人知道。
&esp;&esp;二、每个人最多只会被选中一次。
&esp;&esp;三、种瓜人要隐藏身份,直到瓜藤长出。而其他人则要在瓜藤长出前找出这个人,把他杀掉。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裴晔好奇地凑过去一看,只见几个歪斜的字中夹杂着意义难辨的鬼画符,忍不住轻笑了一声。
&esp;&esp;海潮瞪了他一眼,用袖子把纸遮住。
&esp;&esp;裴晔收回目光:“先看台上。”
&esp;&esp;这时戏台上已有人行动起来,一个男人高声道:“这样下去不是办法,再不找出种瓜人,我们都有危险!”
&esp;&esp;“好几十号人里要找那一个奸的,怎么找得出来?”
一个女人说道。
&esp;&esp;“诸位请听在下一言!”
又一人道。
&esp;&esp;海潮听那声音有些耳熟,定睛一瞧,那人头戴白巾,文士打扮,似乎是前日在四层与她争吵的书生。
&esp;&esp;他怎么会从四层落到底舱?海潮暗自纳闷。
&esp;&esp;台上其他奴隶都看向那人,似乎被他那身上等人的锦衣和通身气派震住了,将信将疑:“你有什么高见?说来听听。”
&esp;&esp;白纶巾道:“先前那种瓜人捂着肚腹作呕,可见瓜蔓在腹中抽长时人会感觉不适,我等不妨排成队列,从头至尾一个个报数,相邻之人互相监督,那种瓜人必会露出破绽!”
&esp;&esp;有不少人赞同这个法子,奴隶们便在戏台上排好队,一个接一个开始报数。
&esp;&esp;前面几个还正常,轮到第二十二人,是个长而瘦的年轻男人,那人一张嘴便磕磕巴巴:“二……二……”
&esp;&esp;那白纶巾大喊:“正是此人!”
&esp;&esp;众人立刻将那年轻人团团围住。
&esp;&esp;那人喊冤:“我我我……我天、天生……磕……磕……”
&esp;&esp;话没说完,已被人按倒在地,有人按住胳膊,有人按住腿,有人用匕首划开他衣袋,掀开衣襟露出他干瘪的腹部。
&esp;&esp;但是想到要将活人肚腹生生剖开,众奴隶还是犹豫着下不去手。
&esp;&esp;那白纶巾喝道:“尔等还在等什么?莫非要等瓜蔓生出来?”
&esp;&esp;一个腰圆膀粗的汉子拨开人群:“一群没胆的货,我来!”
&esp;&esp;他朝手上啐了一口,提起匕首,一手按住那扭动挣扎不止的年轻人,照着他的肚子一刀划了下去,然后伸手在他腹中翻找拉扯。
&esp;&esp;凄厉的惨叫声中,鲜血喷涌,众奴隶眼巴巴地望着翻开的肚腹,寻找那条骇人的藤蔓,可惜什么也没找到。
&esp;&esp;那壮汉骂了句脏话:“剖错了!”
&esp;&esp;年轻男人的哀嚎声渐渐乏力,变成抽气,然后终于没了声息,鲜血在他身下积成沉默的湖泊。
&esp;&esp;众人都看向白纶巾,是他一口咬定那结巴是种瓜人,他们才杀错了人。
&esp;&esp;他们都在等他一个交代。
&esp;&esp;就在这时,白纶巾蓦地张口,一条碧绿的瓜蔓如淬毒的蛇信从他口中钻了出来。chapter1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