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他又连忙补上一句:“不是要换牌子,只是临时上去一下。”
&esp;&esp;侏儒拖长了声调道:“有倒是有,不过你上六楼做什么?”
&esp;&esp;“在下要去找个人,”
程瀚麟解释,“在下有个朋友危在旦夕,要上六层求人救她。”
&esp;&esp;侏儒一动不动,面具上的两个窟窿里精光闪动,似乎在打量他。
&esp;&esp;就在程瀚麟行将放弃的时候,侏儒用尖细的手指敲了敲藤篮:“依我看,你想换的似乎是别的东西呢。”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程瀚麟赶到楼梯口,陆琬璎还在焦急等待,一见他便迎了上来:“这里半晌无人上下楼,玉书可有收获?”
&esp;&esp;又担心地看着他:“你的脸怎么那么白?”
&esp;&esp;程瀚麟忙道“无妨”
,掖了掖脑门上的冷汗,从怀里摸出两块玉牌——与其说是玉牌,倒不如说是玉片,比正常的牌子要薄许多。
&esp;&esp;“这是临时上六层的牌子,只可用一次,且两刻钟之内得下来。”
&esp;&esp;“应当够了,”
陆琬璎既惊且喜,“这是哪里来的?”
&esp;&esp;程瀚麟便将巧遇侏儒之事简单说了一遍,一边将玉牌交给守卫。
&esp;&esp;守卫收了玉牌,冷冰冰道:“两刻钟之内下来,否则后果自负。”
&esp;&esp;两人匆忙上楼,陆琬璎小声问:“这两块牌子不便宜罢?”
&esp;&esp;“放心,”
程瀚麟道,“也还承受得起,大不了明日我们下去几层楼,只要能帮到海潮妹妹。”
&esp;&esp;陆琬璎便也不再担心。
&esp;&esp;两人在六层的花园里走了几步,在莲池旁遇见两个青衣侍女,上前问了路,便向裴晔所居的宅院急步而去。
&esp;&esp;门扉紧闭,外面没有阍人守着。
&esp;&esp;程瀚麟拉起门环敲了敲,过了半晌,方才有个头发花白、脊背佝偻的老仆来应门。
&esp;&esp;他看了看两人:“两位有何贵干?”
&esp;&esp;程瀚麟道:“老丈,裴郎君可在里面?我等有急事寻他。”
&esp;&esp;老仆道:“郎君不见客,两位请回罢。”
&esp;&esp;说罢便要关门。
&esp;&esp;程瀚麟连忙将一只脚塞进门内:“老丈且慢,我等真的有事相求,是生死攸关的事,还请老丈为我等通禀一声。”
&esp;&esp;老仆迟疑了会儿道:“不知两位名姓?谒见郎君所为何事?”
&esp;&esp;程瀚麟和陆琬璎对视了一眼,陆琬璎道:“老丈只说我等是望海潮望娘子的朋友,望娘子身陷陷阱,故来相求。”
&esp;&esp;程瀚麟立刻又递上几枚剩下的绿玉。
&esp;&esp;老仆连忙摇手推辞:“不必不必,不知两位可有什么信物?”
&esp;&esp;两人怔了怔,陆琬璎忽然想起来:“有的,有的。”
&esp;&esp;说着拿出海潮留下的玉袋,那布袋里还装着只小些的锦袋,应当是昨夜裴晔给她的。
&esp;&esp;她将锦袋与了那老仆:“这是裴公子之物,他应当识得。”
&esp;&esp;既是人命之事,请容老奴通传一声,两位稍等。”
&esp;&esp;两人赶忙道谢。
&esp;&esp;等了约莫半刻钟,那老仆折返回来。
&esp;&esp;两人满怀期冀地看着他:“裴郎君怎么说?可愿见我们?”
&esp;&esp;老仆歉然摇首:“抱歉,郎君说并不识得那位望小娘子,两位请回罢。”
&esp;&esp;陆琬璎顿时红了眼眶:“裴郎君见过她的,求求老丈……”
&esp;&esp;老仆一脸为难:“小娘子莫要难为老奴了,郎君已经发话不管此事,两位请回吧。”
&esp;&esp;说着便咬咬牙推上了门。
&esp;&esp;陆琬璎的眼泪一下子落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