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瀚麟立刻道,“断断没有叫海潮妹妹一人请客的道理。”
&esp;&esp;“左右这些玉也是白捡来的,”
海潮笑道,“咱们好不容易聚到一起,你们就别同我客气了。”
&esp;&esp;她说着便叫了附近的面具人来:“来半只熏鸡、一碟风鹅、一钵炖猪肘子、一盘鱼脍,再来一碟荔枝煎、三个樱桃毕罗、三个玉露团和三碗酪浆。”
&esp;&esp;陆琬璎和程瀚麟连说用不了这许多,海潮道:“我昨天只吃了个胡饼,眼下来一头整猪都吃得下。”
&esp;&esp;说着又要了一壶桂花甜酒。
&esp;&esp;两人听她这么说,只好不再多话。
&esp;&esp;等酒菜上来的时候,海潮将今日的事简单向程瀚麟说了一遍。
&esp;&esp;程瀚麟也和陆琬璎一样担忧:“从哪里查起,海潮妹妹可有头绪?”
&esp;&esp;海潮道:“今夜哪里都去不了,我们就先吃饱喝足,在这四层的集市上转转,回去舒舒服服睡一觉,天亮再作计较。”
&esp;&esp;说着拿起玉袋,将里面的玉倒出来:“我这里还剩下这些,你们都有多少玉?”
&esp;&esp;两人也将玉袋拿出来。
&esp;&esp;陆琬璎原来有五颗绿玉,经过一夜又挣了些,现在有二十五颗,不过三十颗绿玉才能换一颗绯玉,要上五层至少需要一百五十颗绿玉。
&esp;&esp;程瀚麟就更少了,他原本只有五颗青玉,好不容易挣够五颗绿玉才上了四层,现在只有五颗绿玉和几颗青、白的零碎。
&esp;&esp;海潮问陆琬璎:“陆姊姊这些玉是在哪里挣的?”
&esp;&esp;陆琬璎道:“集市夜里有雅集,付一枚绿玉便可参加赛诗会、赛琴会、弈棋之类,胜出者都可得到玉石,只是男女有别,男子可以比琴、棋、书、画、射箭、投壶……女子只能比女红、调羹、制香之类,即便是都有的诗、画,男子胜出一项可得五十枚绿玉,女子则只能得十枚。”
&esp;&esp;海潮挑眉:“这是什么破规矩?所以就算女子写的诗更好,奖赏反不如男的?”
&esp;&esp;陆琬璎颔首:“就是如此。”
&esp;&esp;海潮看向程瀚麟。
&esp;&esp;不等她说话,程瀚麟苦笑:“让我算账还行,弈棋若是不遇高手,或许可以一战,可诗词歌赋这些我天生就缺这根筋,要不然也不会成天被我阿耶教训了……”
&esp;&esp;陆琬璎:“可惜雅集上不可由旁人捉刀……”
&esp;&esp;“就算可以捉刀,这么抢占陆娘子的功劳,我也委实过意不去。”
程瀚麟道。
&esp;&esp;正说着,面具人端了酒菜过来。
&esp;&esp;海潮捋起袖子:“不管这些,先吃饱喝足,回去舒舒服服睡一觉,左右有五颗绯石在手上,明日我先去五层探探究竟,再作计较。”
&esp;&esp;三人饱餐了一顿,便商量着要去雅集碰碰运气。
&esp;&esp;到得举行雅集的观风楼,程瀚麟选了弈棋,陆琬璎则选了最有把握的制香和赛诗,共付出三枚绿玉。
&esp;&esp;两人的比赛都很耗时,海潮初时两边来回走动,不一会儿便打起了呵欠。
&esp;&esp;陆琬璎小声道:“是不是很无趣?不用在这里干等着,去别处玩罢。”
&esp;&esp;海潮正有此意:“我出去转转,等会儿回来找你们。”
&esp;&esp;陆琬璎自然道好。
&esp;&esp;海潮便即下了观风楼,走到门口,问门口戴面具的守卫:“这集市上有没有赌坊?”
&esp;&esp;虽然四层都是些文雅人,但人和人的差别没那么大,赌是人的天性,海潮推测这里应该也有类似赌坊的地方,但陆姊姊当然不会去那种地方,她便也不问她,免得惹她怀疑。
&esp;&esp;守卫果然道“有”
,替她指了路。
&esp;&esp;海潮径直去了赌坊。
&esp;&esp;小半个时辰后,她回到观风楼,陆琬璎参加的赛诗会和赛香会已经结束了,她都拔得了头筹,不但赢了二十枚绿玉,还将押着的两枚拿了回来。
&esp;&esp;程瀚麟还在与人对弈,这是决胜一局,他执黑,对方执白。
&esp;&esp;海潮不会下棋,看棋枰上黑白双方的地盘似乎差不多,对弈双方都不时用帕子擦着脑门上的汗,似乎是势均力敌。
&esp;&esp;看了约莫一刻钟,那执白的面色一白,瘫坐在地上,投子认负:“在下输了……”
&esp;&esp;程瀚麟擦擦脑门上的汗,长出了一口气,拱手作揖:“承让承让!”
&esp;&esp;“看不出来,你还有这本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