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但是就此沦为公主的奴隶,与眼前这跪在地上装狗的男子又有什么不同?
&esp;&esp;还有裴晔……
&esp;&esp;如果公主要她在裴晔面前当狗,还不如杀了她。
&esp;&esp;她知道清河公主是绝对做得出这样的事的。
&esp;&esp;正盘算着,公主道:“你放心,我那么喜欢你,自不会亏待你。你跟着我多好,凭你自己根本不可能上六层。”
&esp;&esp;海潮心里一动:“为什么不可能?”
&esp;&esp;公主笑道:“你可知一颗紫玉要多少颗绯玉来换?”
&esp;&esp;海潮听面具人说过,一枚青玉换十枚白玉,一枚绿玉换二十枚青玉,一枚绯玉换三十枚青玉。
&esp;&esp;以此类推,一枚紫玉该换四十枚绯玉。
&esp;&esp;“四十颗?”
海潮问。
&esp;&esp;公主大笑着摇头,伸出一根手指。
&esp;&esp;海潮又猜:“一百?”
&esp;&esp;公主仍旧摇头。
&esp;&esp;“难道要一千?”
&esp;&esp;“一万。”
&esp;&esp;海潮张口结舌,攒十枚、几十枚玉就够难的了,几万枚绯玉上哪里去挣?
&esp;&esp;“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么?”
公主道,“他们根本就没想过让下层的人上到这里来。这一层的人都是天生属于这一层的……”
&esp;&esp;说到此处,她似乎想起了什么恶心的东西,秀眉蹙起,上嘴唇也扭曲起来。
&esp;&esp;“倒是也有个例外。”
她踢了踢蹲在她脚边的“狗”
,“当狗当得格外好,讨得主人欢心,也是可以升天的。”
&esp;&esp;话没说完,只见一人匆匆穿过木桥往水榭走来。
&esp;&esp;公主道:“正说着狗,狗就来了。”
&esp;&esp;来人看模样是个侍从,他上前行礼问公主安,清河公主道:“有什么事?”
&esp;&esp;那侍从道:“奴奉李将军之命,邀公主今夜去五层集市赏玩花灯。”
&esp;&esp;公主一哂:“我阿耶派他来寻药,不是叫他来寻欢作乐的,仙药的事没有眉目,他倒还有心思赏灯。”
&esp;&esp;侍从大气也不敢出一声,只是赔着笑脸。
&esp;&esp;“你回去禀告他,我今夜与景明哥哥有约,请他自己去罢。”
&esp;&esp;侍从低头应“是”
,领了命便行告退。
&esp;&esp;一旁给她捏腿的侍从柔声道:“李将军深得天子信重,又在朝中左右逢源,公主这样当面给他没脸,不要紧么?”
&esp;&esp;公主嗤笑了一声:“什么右千牛卫将军,说到底不就是我阿耶脚下的一条狗儿么,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。同我一起看灯,他也配!”
&esp;&esp;海潮在一旁听着,那李将军显然是六层的第三个船客,是奉皇帝命令来找仙药的,听公主的意思出身不好。
&esp;&esp;正想着,公主道:“叫那讨嫌的打了岔,方才我们说到哪里了?对了,说到你要当我奴婢,你想好没有?”
&esp;&esp;海潮回过神来,点点头:“好。不过请公主宽限一天,容民女带着陆娘子下楼,安顿好朋友。”
&esp;&esp;公主偏头:“未尝不可,可是答应你对我有何好处?”
&esp;&esp;海潮道:“裴公子不想民女接近公主,要是他知道这事,恐怕不会赞同。要是公主肯宽限一日,将来裴公子问起,奴就说是今夜在赌坊里将玉输光了,走投无路才自卖给公主。”
&esp;&esp;公主沉吟不语,一对俏丽的眼睛打量着她,半晌勾起嘴角:“小海潮,你也并非全无心机么。”
&esp;&esp;顿了顿:“好,一言为定。不过你可别想着出什么花招,你和你的两位朋友只要一日在船上,我随时都能找到你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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