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公主打从一开始就对她是死是活漠不关心,她在这里挣扎赌命,对她来说只是一场好玩的游戏。
&esp;&esp;只有当她觉着兴味时,她才会继续陪她玩下去。
&esp;&esp;要是她当真开口求她施舍,她会立刻觉着索然无味,毫不犹豫地翻脸。
&esp;&esp;摊子上传来“哗哗”
的声响。
&esp;&esp;那面具人又在往布袋子里搂玉石。
&esp;&esp;他们刚来到这摊子前时布袋子还是瘪瘪的,眼下已经半满了。
&esp;&esp;她慢慢地将手放到腰间,手心贴住冰凉的刀鞘,五指合拢,将刀从腰间摘了下来。
&esp;&esp;“还是决定把刀押了?”
公主注意到她的动作,“这就对了……”
&esp;&esp;话没说完,她“啊呀”
轻呼了一声,压低声音道:“景明哥哥进来了!”
&esp;&esp;不消她说,海潮早在裴晔进门的刹那就察觉了,差不多就是她摘下刀的时候。
&esp;&esp;她并未时刻盯着门口,但还是察觉到他来了。
&esp;&esp;方才坚定的念头又动摇起来。
&esp;&esp;如果他不是梁夜,为什么给她的感觉那么熟悉?
&esp;&esp;眼下不是想这些的时候,还有更重要的事。
&esp;&esp;她暗暗告诫自己,调整呼吸的节律,努力摒除杂念。
&esp;&esp;裴晔离她只有几步之遥了。
&esp;&esp;他无视海潮,冷冰冰的目光盯着清河公主:“跟我回去。”
&esp;&esp;公主懊恼地埋怨海潮:“叫你快些,眼下可好,我得走了……”
&esp;&esp;话音未落,只听“锵”
一声,她的颈项间忽然一凉。
&esp;&esp;“别乱动,乱动民女手会抖,”
海潮道,“公主金枝玉叶,割伤了可是大罪过。”
&esp;&esp;她一边说,一边看向裴晔。
&esp;&esp;他戴着面具,看不见表情,但脚步纹丝不乱。
&esp;&esp;清河公主一愕,随即嘤咛一声:“我好心带你来赚玉,替你着想,还想借玉给你,你就这么恩将仇报……”
&esp;&esp;海潮嗤笑了一声:“你一早就发现庄家有猫腻,却一直催我搏命,你就是想看我的乐子。”
&esp;&esp;虽说赌十枚赢了只能得九枚,庄家总是稳赢,但海潮一边看一边默默在心里估算着,庄家赢的显然远超这个数目。
&esp;&esp;很可能是庄家在数豆子的时候动了手脚,一旦某一边有人押大注,就极有可能会输。
&esp;&esp;只是庄家不知用了什么手法,她盯着看了半天也没看出破绽来。
&esp;&esp;押上一条胳膊去赌的时候,她虽抱着一丝希望,但心里明白多半是要落空的。
&esp;&esp;能侥幸赢了最好,要是输了,就只好再开一局了。
&esp;&esp;她真正的赌局根本不在那里。
&esp;&esp;眼下才是。
&esp;&esp;公主不再否认,发出清脆的笑声:“你赌输了想明抢么?别忘了这船上的规矩,就算从我这里抢了玉,也是不算数的。”
&esp;&esp;海潮听出她声音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&esp;&esp;这些贵人啊,究竟还是惜命的,拿别人的命玩有意思,自己的命上了赌桌就是另一码事了。
&esp;&esp;海潮讥嘲地一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