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侏儒答:“陶的、竹的和木的。”
&esp;&esp;锦衣男人似有些不满意,迟疑了一下方问:“木的要价几何?”
&esp;&esp;侏儒从面具下盯着他看了会儿,从:“要价不高,尊夫人怀胎九月有余,即将临盆,用那孩子可以换此木牌。”
&esp;&esp;男人一脸惊惧:“你怎知……”
&esp;&esp;侏儒:“鄙人会相面。”
&esp;&esp;说着把牌子递上前去:“要不要?”
&esp;&esp;男人咽了口唾沫,忽然勃然作色:“一块破牌子,值当用我骨肉来换?”
&esp;&esp;侏儒悠悠道:“舍不得骨肉,用阁下二十年阳寿来换亦可。”
&esp;&esp;男人道:“那竹牌要价几何?”
&esp;&esp;“竹牌不贵,”
侏儒伸出两根短小的手指,“只需二百两黄金。”
&esp;&esp;男人愕然:“陶牌呢?”
&esp;&esp;“百两黄金。”
&esp;&esp;男人用力咬着牙,鼻尖冒出油汗:“我要……”
&esp;&esp;不等他把话说完,侏儒已经将木牌递了过去:“尊夫人临盆之日,在下会去贵府叨扰。”
&esp;&esp;那男子一把接过木牌掖进袖子里,点了点头便匆匆离开了。
&esp;&esp;程瀚麟目瞪口呆:“你怎么知道他要用自己孩子换?”
&esp;&esp;侏儒笑道:“鄙人会相面。”
&esp;&esp;海潮义愤填膺:“可这孩子也不是他一个人的呀,他妻子都不知道这件事!”
&esp;&esp;侏儒:“他能做主便是。”
&esp;&esp;他发出一串孩童般天真爽朗的笑声:“若是能求得灵药献给天子,不知可以得到多少封赏,一家子鸡犬升天,何惜一孩儿。”
&esp;&esp;三人都觉不寒而栗。
&esp;&esp;“三位不卖牌子便尽早登船罢,”
侏儒看向一个衣衫褴褛、形容憔悴的女子,“鄙人又有买卖来了。”
&esp;&esp;三人相视一眼,默默向前走,越接近大船,浮桥上的人便越挤,有很多没牌子的人拦住他们询问是否有牌子出卖,讨价还价之声、埋怨和谩骂声不绝于耳,像个人头攒动的大集市。
&esp;&esp;三人差点被人潮冲散,好不容易挤到了浮桥尾端。
&esp;&esp;有两个手持长戢,戴着傩面、穿着黑色大氅的人把守在桥头验看牌子。
&esp;&esp;队伍前列的年轻男子哆哆嗦嗦地递上木牌,一个守卫扫了一眼,接过直接抛入了漆黑的海水中:“假的。”
&esp;&esp;那人惊叫一声,质问那守卫:“怎么会是假的?!我重金买来的,怎么会是假的?”
&esp;&esp;“假的就是假的,速速离去!”
守卫道,“否则休怪我等无礼。”
&esp;&esp;那人气急败坏地揪住守卫的衣襟:“你还我木牌!凭什么扔了我的木牌?!你知道这木牌是用什么换来……”
&esp;&esp;话未说完,他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&esp;&esp;只听“哧”
一声响,热液从空中喷洒向拥挤的人群,铁锈般的气味瞬间弥漫,人潮中爆发出惊呼:“杀人了——”
&esp;&esp;很多没牌子围在一旁看热闹的人一边惨叫一边奔逃,与后面不断涌来的人群挤在一处,互相践踏,一时间惨叫声不断。
&esp;&esp;程瀚麟也在后面吱哇乱叫:“血!陆娘子,是血!”
&esp;&esp;陆琬璎柔声安慰他:“程公子别怕,先用帕子擦一擦。”
&esp;&esp;海潮没看清守卫杀人的情形,但几滴血溅在了她的脸上,还带着鲜活的体温,让她骨髓都冷透了。
&esp;&esp;队伍却还在井然有序地前进,仿佛这一切与他们毫无干系。
&esp;&esp;有人埋怨:“真是晦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