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冯蔚朗:“公主不就是我同伴么?”
&esp;&esp;他皱着眉加上一句,像是捏着鼻子说出来的:“还有梁驸马他们。”
&esp;&esp;海潮忖道:“我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,但是我们进来的方法和你不一样,你也没有魂灯在祭坛里……有人给你派任务么?”
&esp;&esp;冯蔚朗还是摇头。
&esp;&esp;海潮又问:“那你怎么知道小冯将军以前那些事?”
&esp;&esp;“我一进来就记得他以前的事了,只是想起来像是别人的事,不像亲身经历过的,比如那位燕娘,我记得冯蔚朗爱她爱得死去活来,但是我自己却一点感觉也没有,我只爱公主爱得死去活来。”
&esp;&esp;海潮受够了他的油嘴滑舌,用小石头砸他,却被他一弯腰躲过了。
&esp;&esp;冯蔚朗敛了笑:“可是我有时候会恍惚,到底有没有上辈子,有没有碧琉璃这个人,抑或我一直就是冯蔚朗,碧琉璃的事只是一场梦……幸好在这里又见到了公主。”
&esp;&esp;“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?”
海潮狐疑地看着他。
&esp;&esp;“千真万确,若有半句虚言,便教我……”
冯蔚朗皱着眉想了想,“再也遇不着公主。”
&esp;&esp;海潮不再理会他,等他将三具尸首都弄进化身窟,锁上门点了火,她站起身拍了拍后面的灰和草茎,把从草丛里找到的两把匕首插在腰间:“我们走吧。”
&esp;&esp;冯蔚朗哀嚎:“公主殿下,小的才拖完尸,好歹让小的喘口气。”
&esp;&esp;“一,二,三,好了,”
海潮道,“要是不能尽快找到徐三娘,说不定我们都会死在这里。”
&esp;&esp;她看向冯蔚朗,神情严肃:“我不知道你究竟是怎么回事,但是你是见过我们的门才会来这里的,一定不是巧合,要是我们死在这里,说不定你也活不了。”
&esp;&esp;冯蔚朗一脸无所谓地笑了笑,不过什么也没说,起身跟着海潮往寺外走去。
&esp;&esp;两人出了寺门,正想着要去哪里弄两匹坐骑,便听见一阵由远及近的马蹄声,不禁驻足眺望,只见两骑一前一后疾驰而来。
&esp;&esp;海潮眼尖,立刻认出来人,兴奋地朝他们挥动右臂:“陆姊姊!程瀚麟!小夜怎么样了?”
&esp;&esp;程瀚麟道:“海潮妹妹放心,子明已经醒了,他不是疫病,是中了毒……”
&esp;&esp;海潮大骇:“中毒?!”
&esp;&esp;陆琬璎连忙道:“令兄服过药,无碍的。”
&esp;&esp;海潮听见“令兄”
两字愣了一下,不禁佩服陆姊姊谨慎。
&esp;&esp;陆琬璎警惕地看向她身边的冯蔚朗:“冯将军怎么……”
&esp;&esp;海潮:“他是自己人,不用避忌,以后再同你们慢慢解释。”
&esp;&esp;说话间两人已奔到近处,勒住缰绳跳下马来。
&esp;&esp;陆琬璎看见海潮身上血迹,连马也顾不上牵,连忙奔过来检查她身上伤势,查看了一二处,泪水就溢满了眼眶。
&esp;&esp;海潮忙道:“陆姊姊别哭,都是些皮外伤,别看血唬人,都是别人的。”
&esp;&esp;顿了顿:“对了,你们怎么知道来这里找我?”
&esp;&esp;程瀚麟答道:“子明察觉是邢嬷嬷在背后捣鬼,我们将她拿住,她已招认了。”
&esp;&esp;海潮听见这个答案倒是不怎么惊讶,毕竟有嫌疑的就是那几个人,既然冯蔚朗是碧琉璃,那么剩下的就只有邢嬷嬷了。
&esp;&esp;她只是有些失望,她从刚到秘境开始,就对这丧女的老妇人很是同情,甚至从她身上感到了与阿娘相似的温暖,没想到她却无端这样恨她,要用这样残忍的手段置她于死地。
&esp;&esp;陆琬璎查看了她几处较深较长的伤口,蹙眉道:“赶紧回方府,有几道伤口很深,要好好清洗上药包扎才行。”
&esp;&esp;海潮摇摇头:“我们要去找徐三娘,晚了恐怕会有性命危险。”
&esp;&esp;陆琬璎欲言又止片刻,到底没有再劝,只是道:“那稍待片刻,让我替你简单包扎一下。”
&esp;&esp;说着又拿出一瓶补血益气丹让她服下。
&esp;&esp;海潮吃了大半瓶,把剩下的扔给冯蔚朗:“你也补补。”
&esp;&esp;冯蔚朗并未推辞,接过倒进嘴里。
&esp;&esp;包扎好伤口,海潮向陆、程两人道:“还得借你们一匹马用用。”
&esp;&esp;程瀚麟道:“我也同你们一起去。”
&esp;&esp;海潮看了眼冯蔚朗,摇摇头:“有小冯将军,不必担心,劳烦你们替我向小夜报个平安,明早我带承平坊的胡麻饼子回去与你们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