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他们离开后,海潮问:“小夜,你说那凶手,会不会对徐娘子下手?我们要不要提醒一下方定安?”
&esp;&esp;梁夜道:“今日才出事,方定安一定会加强府中的守备,能做的他应该都已经做了。”
&esp;&esp;“那我们呢?总觉得什么都不做,不能心安……对了,要不然我夜里去守着徐娘子吧!”
&esp;&esp;梁夜蹙眉:“你身上还有伤,夜里正是将养恢复的时候。”
&esp;&esp;“我的胳膊已经全好了,不信你看。”
海潮一边说着一边挽起袖管,转动着胳膊。
&esp;&esp;“不行,”
梁夜用不容置疑的口吻道,“就算伤口看起来愈合了,亏损的气血也不是一时就能补回来的,昨夜已经一宿未睡……”
&esp;&esp;“早晨不是已经睡过了么……”
海潮小声嘟囔。
&esp;&esp;梁夜掀起薄薄的眼皮:“你不放心,我去守着便是。”
&esp;&esp;海潮向来拗不过他,也确实感到有些头昏气短,这在以往是极少见的。
&esp;&esp;她也不敢托大,与梁夜一起用了点饭食,洗漱罢,便躺下补觉了。
&esp;&esp;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。
&esp;&esp;不知过去多久,海潮正睡得酣甜,忽然被一阵拍门声惊醒。
&esp;&esp;她睁开眼睛,发现房中一片黑暗,天还未亮。
&esp;&esp;她揉了揉眼睛,发现响的不是她房门,而是庭院的木门。
&esp;&esp;海潮披衣起床,摸索着点了灯,举着灯台走到外面,向梁夜的屋子一看,里面悄无声息、黑灯瞎火。
&esp;&esp;小夜一向觉轻,这么大的动静按理说早该醒了。
&esp;&esp;海潮走过去一推门,发现门未上锁,里面空无一人,床榻上被褥叠得整整齐齐,没有睡过的痕迹。
&esp;&esp;她顿时明白过来,他不准她去守,原来一开始就打算自己去。
&esp;&esp;海潮又气恼,又觉丝丝的暖意从心底涌出来。
&esp;&esp;拍门声越来越急,她定了定神,快步走过去:“是谁在外面?”
&esp;&esp;一个陌生的男声道:“我们是节帅的亲卫,夜半敲门,实属情非得已,还请小娘子恕罪。”
&esp;&esp;海潮心头一突,打开门闩,果见几个侍卫站在门口,海潮认出为首的一个有些眼熟,是一直跟在方定安左右的。
&esp;&esp;“出什么事了?”
她问。
&esp;&esp;那侍卫道:“不瞒小娘子,徐娘子不见了,我等奉节帅之命搜查整座府邸,得罪小娘子。”
&esp;&esp;海潮吃了一惊:“徐娘子院子周围不是有很多人守着吗?怎么会不见的?”
&esp;&esp;她一边说一边让到一旁:“你们进去搜吧,我们这里没有人来过。”
&esp;&esp;为首的侍卫挥手让下属去搜,压低了声音道:“今日府中不止是徐娘子失踪一桩怪事……”
&esp;&esp;“还有什么事?”
海潮越发不安。
&esp;&esp;侍卫四下里看了一眼道:“我不便多说,令兄这时候正和节帅在徐娘子的院子里勘验……”
&esp;&esp;就在这时,搜查屋子的侍卫回来禀道:“都搜过了,没有人在。”
&esp;&esp;首领颔首,向海潮道:“我们还要去别处搜查,小娘子不如自己去徐娘子的住处看看吧。”
&esp;&esp;海潮知道一定是出了不得了的事,她回屋整理了下衣裳,将头发简单一绾,便提着灯出了门。
&esp;&esp;徐娘子的院子不远,她很快便到了院门口。
&esp;&esp;门外有侍卫把守,神色都很严峻。
&esp;&esp;海潮道明了来意,不一会儿,一个熟悉的身影匆匆穿过庭院。
&esp;&esp;“小夜,出什么事了?”
&esp;&esp;梁夜脱下身上的大氅将她裹起来:“徐娘子不知所踪,方二郎死在她房里,还有一个随嫁的琴师受了重伤,不省人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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