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看来是那酪浆里叫人下了泻药。”
方定安道。
&esp;&esp;厨房里人虽多,但都在忙,往奴仆的酪碗里动点手脚太容易了。
&esp;&esp;方定安又转向另一人:“这么说来,是你趁刘二离开时捣得鬼?”
&esp;&esp;那奴仆连声否认:“节帅明鉴,不是奴……”
&esp;&esp;冯蔚朗问道:“你可曾让那盘子离开你的眼睛?”
&esp;&esp;那奴仆支支吾吾,终于说出了真相。原来刘二离开后,他原本是寸步不离守着炙羊的,可是百无聊赖之时,忽然看见仪门内廊庑下有什么金灿灿的东西在闪。
&esp;&esp;“你贪图那财物,便去捡了?”
方定安道。
&esp;&esp;“小的过去一看,却是一根金凤钗,想着今日府上夜宴,定是客人不慎遗落的,便收了起来……”
他慌忙解释,“奴不敢昧下,只是想等宴罢后交给管事,想着得几个赏钱。”
&esp;&esp;“金钗何在?”
方定安问。
&esp;&esp;那奴仆哆哆嗦嗦地从袖中取出金钗。
&esp;&esp;方定安微微一怔。
&esp;&esp;方二郎觑着兄长的脸色,饶有兴味道:“阿兄可认得这支金钗?”
&esp;&esp;方定安回过神来,捏了捏眉心:“女子的凤钗看起来都差不多,我哪里会留心。”
&esp;&esp;“阿兄说的是,”
方二郎道,“那这枚金钗……”
&esp;&esp;方定安将金钗放在案上:“待县尉到了,与其他证物一同交与他处置便是。”
&esp;&esp;说罢让管事将那两个玩忽职守的奴仆带下去按规矩发落,叹了口气:“看来就是有人趁机将人头放了进去。”
&esp;&esp;方二郎悠悠道:“阿兄替阿嫂办接风宴,怎么叫贼人混进来装神弄鬼,看来是阿兄平日对那些侍卫太宽和了。”
&esp;&esp;节帅府守备森严,又是待客之日,怎么会让人随便混进来。
&esp;&esp;在场诸人都知方二郎这是欲盖弥彰,此事显然是内贼所为,只是看破不说破罢了。
&esp;&esp;正说着,有奴仆来禀,道官差到了,而且恰好在门前遇见了小冯将军从安仁里请来辨认头颅身份的邻人,两拨人便一起来了。
&esp;&esp;“正好,快请。”
方定安忙道。
&esp;&esp;侯县尉带着仵作和几个衙役快步走进来,后面跟着个衣短褐的中年男子,正是那对老夫妇的邻人。
&esp;&esp;县尉与方定安等人简单寒暄几句,便道:“先去看看那头颅。”
&esp;&esp;众人便即移步灯火通明的厢房,方定安亲手揭开盖子,那女子青白的头颅便出现在眼前,脸上还有斑斑干涸的血迹,伤口在脖颈中间,切口处的皮肤有些皱缩,断口很整齐,一看那凶器便十分锋利。
&esp;&esp;那邻人哀叫了一声,双腿一软坐倒在地,筛糠似地颤抖起来。
&esp;&esp;“如何?是不是那对老夫妇失踪的女儿?”
侯县尉问道。
&esp;&esp;那人大着胆子膝行上前两步,揉了揉眼睛,仔细辨认了一番,这才点头道:“是、是……是黎娘……”
&esp;&esp;指着她腮边的一颗黑痣:“人死了看不大真切,但那颗痣是黎娘没错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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