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海潮:“……突然又冷了。”
&esp;&esp;梁夜蹙起眉,伸手摸她额头:“一会儿冷,一会儿热,脸颊潮红,莫非是有寒热?”
&esp;&esp;“没有没有,我没事,放心吧。”
海潮忙道。
&esp;&esp;他用指尖摸了摸她发鬓:“睡得出汗了,衣裳湿了没有?我去打盆热水与你擦一擦,换身中衣。”
&esp;&esp;说罢他起身出去,不一会儿便打了热水来,绞了帕子,先替她细细擦了脸上的汗,又道:“能坐起来么?我替你把脖颈和后背也擦一下……”
&esp;&esp;海潮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:“我自己擦就行了……”
&esp;&esp;“你受了伤,后背不方便,”
梁夜道,“前面你自己擦。”
&esp;&esp;他说得坦坦荡荡,没有半点暧昧的意思,但落在海潮耳朵里就如一声声惊雷。
&esp;&esp;她连忙道:“我还是等陆姊姊过来罢……”
&esp;&esp;“他们今夜不回来了。”
&esp;&esp;海潮吃了一惊:“他们不回来了?”
&esp;&esp;“他们留了话,今夜住在凉州城里,省得来回奔波,”
梁夜淡然道,“徐娘子一行也已离开客舍,客舍女主人不在,没有别人可以帮忙。”
&esp;&esp;海潮傻了眼:“我……我自己也可以的!”
&esp;&esp;她说着抬起完好的左手往背后甩:“你看……”
&esp;&esp;话音未落便忍不住嘶了一声,到底还是牵动到了伤口。
&esp;&esp;“别逞强,”
梁夜道,“从前也不是没照顾过你。”
&esp;&esp;海潮欲哭无泪,从前他们几岁,现在几岁?那能一样么?
&esp;&esp;而且他们眼下还是兄妹!
&esp;&esp;梁夜却不由分说地扶她起来,从包袱里拿出干净衣裳放在枕边,从袖中抽出素帕蒙上自己的眼睛:“放心,这样就看不见了。”
&esp;&esp;叠了数层的素白帕子横过高挺的鼻梁,将双眼掩得严严实实。
&esp;&esp;她不担心梁夜会看到什么,哪怕没有蒙上眼,她也不怕他偷看,小夜从小就是个正人君子。
&esp;&esp;可即便看不见,她还是羞得想要挖个洞钻下去——蒙上了眼睛还微微抬着头,修长漂亮的脖颈对着她,脆弱的要害就这么毫无防备地暴露着,像是一种无声的邀请。
&esp;&esp;海潮的目光无可避免地落在他喉结下方的小痣上,有一瞬的头晕目眩。
&esp;&esp;她心虚地移开视线。
&esp;&esp;“自己能解衣么?”
梁夜不疑有他,低下头用热水打湿了帕子,往她的方向递过去。
&esp;&esp;海潮“唔”
了一声,连忙用单手解开腰带,迟疑了一下,掀开衣襟,接过帕子,胡乱将身前擦了一通。
&esp;&esp;“衣裳脱下了么?我替你擦背。”
梁夜道。
&esp;&esp;他的口吻公事公办,倒显得海潮想得太多。
&esp;&esp;她脱下衣裳,用仅剩的一条完好胳膊聊胜于无地抱着肩膀:“你你快点……怪冷的……”
&esp;&esp;“好。”
&esp;&esp;温热的帕子落到她背上,从肩膀,到蝶翅般凸起的肩胛骨,顺着脊骨一直往下到腰际。明明隔着帕子,他的手指连她的肌肤都没碰到一下,可海潮还是感到头皮发麻,绷紧了脊背,忍不住轻轻颤栗。
&esp;&esp;“怎么抖得这么厉害?可是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