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热气升腾,一股肉香弥漫开来。
&esp;&esp;只是海潮听见“肝”
字,便不禁想起昨夜的凶案,隐隐有些反胃。
&esp;&esp;但陆姊姊亲手熬的粥,她自然不能叫她失望,连忙道:“我最喜欢吃羊肉、羊杂,陆姊姊怎么知道的。”
&esp;&esp;梁夜接过粥碗道了谢:“我来喂。”
&esp;&esp;海潮想起他方才喂水的手段,生怕他当着两人的面也来这一出,吓得连忙用手肘将上半身勉强撑起。
&esp;&esp;好在梁夜只是用两只软枕将她头垫高,然后小半勺小半勺地喂她,并无任何暧昧之举,就像兄长照顾亲妹妹一样自然……
&esp;&esp;亲妹妹……想到这里,海潮一口粥呛在喉咙里,顿时剧烈地咳嗽起来。
&esp;&esp;“是不是粥太难喝了?”
陆琬璎羞愧得揪紧了衣襟,看着都快哭了,“对不住……我第一次煮……”
&esp;&esp;海潮伏在梁夜腿上,由他拍背顺气,一边咳一边摆手:“不是……粥很好喝……是我不小心……”
&esp;&esp;粥里放了胡椒和多味药材,没有半点腥膻,咸淡也恰到好处,的确很鲜美。
&esp;&esp;海潮顺过气来,问陆琬璎和程瀚麟:“你们吃过饭没有?”
&esp;&esp;“早就吃过了。”
陆琬璎道。
&esp;&esp;程瀚麟忽道:“对了,子明从昨夜到现在一直守在床边粒米未进,也该好好补补,粥是尽够的……何况子明身上还有伤……”
&esp;&esp;他“啊”
地惊呼了一声,赶紧闭上嘴。
&esp;&esp;可是已经来不及了。
&esp;&esp;“你受伤了?”
海潮脸色一变,“伤着哪里了?怎么不告诉我?”
&esp;&esp;“只是昨夜走得急了,腿上的旧疾有些隐隐作痛,无碍的。”
梁夜轻描淡写道。
&esp;&esp;海潮知道绝没有他说的那么轻巧,如果真的只是隐隐作痛,他是绝不会叫旁人看出端倪的。
&esp;&esp;她虎着脸,一言不发地瞪着梁夜。
&esp;&esp;程瀚麟知道自己说漏嘴闯了祸,连忙岔开话题:“我给子明盛粥吧,再不吃粥要凉了,冷粥伤胃……”
&esp;&esp;小夜自小体弱,胃也不好,海潮一听心便软了:“先喝粥。”
&esp;&esp;梁夜“嗯”
了一声,用帕子替她细细擦了嘴角,拖着她后脑勺将软枕抽出来,替她掖好被子,这才端起她喝剩的粥,拿起她用过的勺子,自然地吃了起来。
&esp;&esp;程瀚麟粥盛了一半,愣了愣,拿起把勺子,蹲坐在一旁自己乖乖吃起来。
&esp;&esp;待他们吃完,又过了一会儿,海潮方才将徐娘子、方二郎和昨夜的凶案都简单说了一遍。
&esp;&esp;程瀚麟听见那尸首惨状,脸色不由一白,捂着嘴干呕了一声,扑向案上的茶壶,连灌了几口冷茶才把反胃的感觉压了下去,气息奄奄地道:“子……子明……可有什么主意?”
&esp;&esp;梁夜摇了摇头:“线索还太少。”
&esp;&esp;顿了顿:“海潮和我恐怕要在客舍多逗留一两日,劳烦你们先去凉州城中打探些消息。昨夜的凶案,方家的情况,越详细越好。”
&esp;&esp;程瀚麟和陆琬璎自是无有不应。
&esp;&esp;“还有昨夜那怪物的行踪,假如真如客舍主人所言,是来自附近战场的活尸,一路上当有其他人见过。”
梁夜道。
&esp;&esp;“子明放心,别的我不在行,打听消息却不在话下,”
程瀚麟拍着胸脯道,“只要方圆几十里内有人见过那怪物,保管能打听到。”
&esp;&esp;“多谢。”
梁夜说着解开包袱,取出一半金饼和银钱,分给两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