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梁夜轻轻压住她左肩,顺着手臂摸索到手腕,长指滑入她指缝扣住,双唇却没有进一步动作,只是贴着她。
&esp;&esp;海潮心像是悬在半空中,等了一会儿,没等来下文,心里竟有些莫名的失落,忍不住微微启开双唇。
&esp;&esp;梁夜的手指陡然收紧,双唇压住她,辗转而深入地吻她。
&esp;&esp;大约是害怕牵动她的伤口,他的动作始终缓慢轻柔,但呼吸却急促而滚烫。
&esp;&esp;海潮心里像是有一万只蚂蚁爬来爬去,受不了这蚀骨的痒意,把眼睛一闭,反客为主地与他纠缠,手指不觉用力,指甲陷进了他手背的肌肤里。
&esp;&esp;几欲窒息之时,耳边忽然传来敲门声。
&esp;&esp;海潮像是做贼被抓了现行,吓得差点咬了梁夜的舌头:“呜呜……”
&esp;&esp;梁夜却是不紧不慢地抽离,用无名指的指尖点了一下她嘴角的濡湿,轻得像是在点胭脂,海潮的脸颊一下子红得像是夏日海上的火烧云。
&esp;&esp;梁夜淡定地问道:“何人?”
&esp;&esp;“是奴家,”
一个女人的声音回答,“奴家替两位将行囊送来了。”
&esp;&esp;“是客舍的女主人。”
梁夜将海潮凌乱的发丝向而后拨了拨,这才起身去开门。
&esp;&esp;来人是个年约五十上下的妇人,五短身材,微胖,生着张喜气的圆脸。
&esp;&esp;她将行囊递给梁夜:“徐家女郎说,让小娘子就在这院子里养伤,省得搬动。”
&esp;&esp;梁夜道了声“好”
。
&esp;&esp;那妇人走到床前:“小娘子醒了?伤怎么样了?昨晚可吓死奴了。”
&esp;&esp;海潮道:“多谢你,好多了。”
&esp;&esp;妇人却并未立即离开,搓着手道:“这回多亏了小娘子武艺高强又仗义相助,救了节度使夫人,不然老奴夫妻俩便是有十条命也不够赔的……”
&esp;&esp;她一边说一边跪了下来,纳头便拜。
&esp;&esp;海潮吃了一惊:“不用这样……”
&esp;&esp;妇人还是坚持磕了三个头,然后从怀里摸出一包东西放在她枕边:“这是老夫妻一点心意。”
&esp;&esp;海潮便知是银钱,正想拒绝,那妇人道:“小娘子千万收下,不然奴不能心安。”
&esp;&esp;她顿了顿,低下头,露出赧然之色,将粗糙的双手搓了又搓:“要是节度使府的人问起来,还请小娘子美言几句……”
&esp;&esp;海潮明白过来,他们送这份大礼,不止是因为感激,也是因为节度使未过门的妻子在这里出了事,生怕担责,因此要她这个救命恩人说几句好话。
&esp;&esp;她点点头:“本来遇上这种事也不是你们的错,我会如实告诉他们,放心吧。”
&esp;&esp;那妇人差点喜极而泣,又忙不迭地磕了几个头。
&esp;&esp;海潮想叫她把银钱收回去,冷不丁看见梁夜朝她微微摇了摇头,她便把话咽了下去。
&esp;&esp;梁夜问那妇人道:“这几日你们可曾见过可疑之人?”
&esp;&esp;妇人目光有些游移,迟疑了片刻,摇摇头道:“没……没有啊……”
&esp;&esp;这模样一看便是有所隐瞒,海潮脸一沉:“帮你们说几句好话没什么,但你要是知道什么,却故意瞒着……”
&esp;&esp;妇人连忙摇手:“奴不敢隐瞒……只是……只是奴也不知道见到的那个人,和昨夜的事有没有关联……怕说错了反而不美。”
&esp;&esp;“无妨,”
梁夜道,“你如实回答便是,我们自有判断。”
&esp;&esp;妇人这才道:“是两日之前的黄昏,有个人来店里投宿,奴见他身上脏兮兮的,又有股怪味,生怕冲撞了店里其他客人,便推说客满,叫他去别处投宿了。”
&esp;&esp;海潮心中一动:“那人多高?长什么模样?”
&esp;&esp;妇人翻着眼睛回忆了一下:“挺高大的,模样没看清,那人穿着斗篷,脸上包着布……”
&esp;&esp;海潮“呀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