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廉州城“也真是不
&esp;&esp;海潮搀扶着梁夜跨过火焰门,眼前的景物刹那间一变,身旁的梁夜亦由少年变回了成年男子。
&esp;&esp;海潮这时才发现两人挨得太近,梁夜整个人倚靠在她身上,透过单薄春衫几乎能感觉到他肌肤的热意。
&esp;&esp;她忙松开手退开一步,但他发肤上那种独特的气息仍旧萦绕在她鼻端。
&esp;&esp;每回离开秘境回到现实世界,海潮都有恍如隔世之感,但这次尤为强烈,或许是因为体型变化的缘故。
&esp;&esp;“怎么了?哪里不舒服?”
梁夜低头望着她的双眼,漂亮的眼睛里带着些许少年般的无辜和困惑,似乎不明白她为何突然与他拉开距离。
&esp;&esp;眼前人仍旧很瘦,但比她高一头的个子和宽肩都昭示着他已是个成年男子。
&esp;&esp;“没什么……”
海潮揉了揉额角,“刚从门里出来头有些晕……”
&esp;&esp;梁夜关切地上前一步,伸出手扶住她的胳膊:“快去坐一会儿。”
&esp;&esp;海潮忙摆手:“不用不用,已经好了!”
&esp;&esp;她抬头望天:“时候不早了,到廉州城还有许大半日路程呢,我们快走吧!”
&esp;&esp;梁夜不放心地看着她:“当真不要紧?”
&esp;&esp;“我能有什么事,”
海潮发现他的脸色在阳光下白得几乎有些透明,不禁有些担心,“倒是你,脸色还是不太好,走那么远的路行么?要不然我们还是在客舍里赁头驴吧……”
&esp;&esp;“我已经无碍了,”
梁夜道,“出了秘境伤病便消失了,不必白花这些钱。”
&esp;&esp;海潮也不是不心疼钱,若是只有她一人,她只会觉得头被驴踢了才在这种黑店赁驴,但小夜的身子骨一向弱,不久前腿还伤了……
&esp;&esp;想起他的腿伤,她的心脏莫名往下一坠,就像不小心一脚踩空。
&esp;&esp;“对了,你腿上的伤没事了么?”
她状似不经意地问道。
&esp;&esp;梁夜微微一怔,随即道:“已经不疼了。”
&esp;&esp;“还是要小心些,免得落下病根。白家阿叔就是年轻时腿伤没放在心上,一逢下雨天就痛,走路都看得出跛了。”
&esp;&esp;梁夜点点头,眉眼柔和:“我省得。”
&esp;&esp;他坚持不肯赁驴,海潮拗不过他,在他身后仔细观察了会儿,见他行走自如,左腿并无任何异状,这才暂时放下心来。
&esp;&esp;两人回屋收拾了行囊,往水囊里灌满水,又去客舍旁的饼肆买了两个没馅的胡饼,一个一人一半吃了,另一个用油纸包好了放进行囊里预备路上饿时吃,便即启程往廉州城去了。
&esp;&esp;海潮到底顾及梁夜腿伤,时不时便喊累,拉他在路边歇上一会儿,如此走走停停,到得廉州城时日头已经偏西。
&esp;&esp;一进城,海潮便发觉比之她上回来时,路上行人车马都多了不少,很是热闹。
&esp;&esp;“怎么这么多人……”
她咕哝了一声,“是什么日子啊……”
&esp;&esp;话未说完,她轻拍了一下额头:“对了,我怎么忘了,佛诞节是不是快到了?”
&esp;&esp;“明日就是四月初八。”
梁夜含笑道。
&esp;&esp;“你知道呀,怎么不告诉我!”
海潮埋怨道。
&esp;&esp;“我以为你记得。”
&esp;&esp;海潮不由想起当年梁夜在州学读书时,她有一次来送夏衣,本来算好了日子要去看灵觉寺的浴佛会、逛庙市,谁知遇上风浪耽搁了两日,到廉州城时浴佛会早没了,庙市也散了。
&esp;&esp;她气得哭起来,梁夜为了安慰她,带她去灵觉寺和廉州市坊逛了一整天。
&esp;&esp;海潮有生以来第一次见到那么多好吃的好玩的,两只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里看。
&esp;&esp;只要她的目光在什么吃食、玩意上多停留一会儿,梁夜就径直掏钱会账。
&esp;&esp;她暗暗估摸着要花不少钱,悄悄摁住他的手,梁夜只是笑着说不贵,又说自己平日旬考、月考名列前茅,州学都有赏金,要她敞开了吃敞开了玩。
&esp;&esp;她真的信了,后来向梁夜的同窗一打听,才知道州学不奖银钱,最多只有一些笔墨和麻纸。
&esp;&esp;那些年钱是大半年来梁夜日以继夜地替人抄书、写信,吞粥咽菜,一个铜钱一个铜钱攒下来的。
&esp;&esp;如今想起来,海潮心窝里仍旧是又酸又胀。
&esp;&esp;“海潮,在想什么?”
梁夜的声音将她的思绪从记忆中拉了回来。
&esp;&esp;“没什么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