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你整夜未眠,一直守着夫人么?”
昙远问。
&esp;&esp;百濯瞬间语塞:“奴……奴婢虽然在榻边睡了一会儿,可是奴婢觉轻,娘子起身一定会察觉的,再说又不是只有奴婢一人,又不是那起小门小户,哪有半夜出门一院子人都察觉不到的……”
&esp;&esp;“若是那妖物果真如传闻中那样能令人入眠,值夜的奴仆也许都睡着了。”
昙远道。
&esp;&esp;“怎么会有那么怪异的事!”
百濯否认。
&esp;&esp;“大娘子院中的奴仆不是对屋子里的搏斗一无所觉么?”
昙远一句话就让她哑口无言。
&esp;&esp;正说着,忽然有人在门外道:“他们在说谎!奴婢看见了!”
&esp;&esp;昙远转过身一看,只见一个年约十五六岁的婢女搴帘进来。
&esp;&esp;“你是谁?”
他问道。
&esp;&esp;不等那婢女开口,百濯跳将起来:“她是娘子院子里的椒桂,但向来吃里扒外,巴结着小郎君,整天妄想着飞上枝头做凤凰呢!”
&esp;&esp;那名唤“椒桂”
的婢女脸涨得通红:“你别血口喷人!我是郑家家生子,本来就是伺候小郎君的,什么叫做吃里扒外,再说这事同小郎君没有半点关系!”
&esp;&esp;她转过头看向昙远:“郎君,奴婢只是见不得奸人信口胡言,狡辩脱罪,来做人证的!”
&esp;&esp;百濯正要开口,昙远瞪了她一眼:“再吵就出去!”
&esp;&esp;说罢向椒桂道:“你看见什么了?仔细说来。”
&esp;&esp;椒桂:“昨夜奴婢看见夫人半夜一个人悄悄出门。”
&esp;&esp;“是什么时辰的事?”
昙远道,“在哪里看见的?”
&esp;&esp;“大约子时前后,奴婢昨日吃坏了肚子,半夜起来去净房,刚从净房出来,走到院子里天竺葵花丛边,就看见一个披着斗篷的人影飞快地穿过庭院,打开院门走了出去。”
&esp;&esp;“那人可有提灯?”
昙远问。
&esp;&esp;椒桂摇了摇头:“没有。”
&esp;&esp;“那你怎么认出那是夫人?”
&esp;&esp;“昨夜月亮很明,”
椒桂道,“而且奴婢认得夫人走路的样子,奴生怕弄错,还特地去正房看了一眼,夫人果然不在房内。”
&esp;&esp;“也就是说你并未看见夫人的脸,”
昙远忖道,“那百濯和其他奴仆在做什么?”
&esp;&esp;“他们全都睡死了,”
椒桂道,“奴婢生怕出事,想叫醒百濯问问夫人去哪里了,可谁知她睡得特别沉,怎么推也推不醒她。”
&esp;&esp;“你为何不去叫其他人?”
昙远问。
&esp;&esp;“奴婢当然去叫人了,可是走到院外一看,几个护卫都歪倒在墙根睡死了,一定是叫人下了迷药!”
&esp;&esp;昙远:“后来如何?”
&esp;&esp;“我知道不对,就想去找管事,可是刚走出几步,头忽然一阵发晕,就倒了下来,今日早晨醒来,不知怎么又躺在自己房里地上,正想找管事说说昨晚的怪事,便听说郎君出事了……”
&esp;&esp;昙远听完想了想:“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,而且你对小郎君忠心耿耿,小郎君又与郑夫人不睦,你的证词……”
&esp;&esp;“就是!”
百濯嘲讽道,“有人为了攀高枝连良心都被狗吃了……”
&esp;&esp;椒桂脸颊更红,叉腰骂了句脏话:“奴婢本来也怕冤枉好人,想过替你们遮掩,要不是你们连小郎君都不放过,奴婢还未必把你们供出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