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海潮早就准备好了说辞,不动声色道:“圣人叫我们去园中折几枝梅花。”
&esp;&esp;那人将信将疑:“大半夜的折什么花……”
&esp;&esp;“娘娘就是大半夜的想看花,我们有什么法子,”
海潮道,“冰天雪地的,我还不乐意去呢!要不然你去折花,我们在这里替你守门。”
&esp;&esp;那侍卫搓了搓手:“姊姊说笑话呢,擅离职守万一叫圣人知道,可是要吃挂落的。”
&esp;&esp;海潮哼了一声:“那你说什么!”
&esp;&esp;“两位姊姊快去吧,别叫圣人和娘娘久等。”
侍卫道。
&esp;&esp;海潮悬着的心落回了肚子里,和梁夜继续向前走。
&esp;&esp;可刚走出不到十步,另一个侍卫道:“等等,方才那位姊姊,声音听着有些陌生,腰牌叫我看一眼……”
&esp;&esp;海潮和梁夜换上宫人的衣裳时,连同腰牌也一并拿了来,但是如果仔细核对,那两个侍卫一定会发现异样。
&esp;&esp;侍卫一边说一边快步向他们跑来,刀鞘与蹀躞带相撞“叮当”
作响。
&esp;&esp;海潮的心脏几乎要蹦出嗓子眼,慢慢摸向腰间的匕首,她不想伤及无辜,但若是真叫人识破身份,也只有先下手抢占先机了。
&esp;&esp;一刀下既不能伤他性命,又要让他瞬间失去搏斗的力气。
&esp;&esp;海潮稳住心神,在心里盘算着出刀的高度、位置和方向。
&esp;&esp;那侍卫的手已经碰到了她的肩头。
&esp;&esp;就在海潮将要拔出匕首的刹那,前院忽然传来喊声:“仓房走水了!快来人呐——”
&esp;&esp;海潮和侍卫同时抬头循声望去,果见前方檐角有浓烟腾起。
&esp;&esp;火势蹿得很快,转眼之间火光便映亮了天空一角。
&esp;&esp;第一个侍卫喊道:“别管了,圣人还在下头!”
&esp;&esp;侍卫收回手,向海潮和梁夜道:“你们提水去救火,我们先去护驾!”
&esp;&esp;说着转身飞快地向同伴跑去。
&esp;&esp;起火的地方不止一处,侍卫却只有十来个,一时间脚步声、铿锵声、呼喊声和泼水声此起彼伏,庭院中瞬间乱成了一团。
&esp;&esp;海潮和梁夜趁乱飞奔过廊庑,一口气跑到后园,翻过园墙,沿着后山的小径往山林中跑。
&esp;&esp;皇帝偷偷摸摸去地下私会本该已经死了十几年的“先皇后”
,统共只带了十来个侍卫,没办法大张旗鼓地搜山,只要他们逃到山林中就安全了。
&esp;&esp;东方的天空已经泛白,远处是苍青色的群山。
&esp;&esp;两人一口气跑到松林边缘才停下来歇息。
&esp;&esp;海潮弯腰撑住膝盖大口地喘气,带着松柏气息的冰冷晨雾钻入她肺腑,每次呼吸都带着刺痛。
&esp;&esp;就在这时,忽然有人拍了一下她的肩膀:“总算逮到你了!”
&esp;&esp;海潮瞳孔一缩,匕首“锵”
一声出鞘,就在她向身后捅去的刹那,忽然察觉那声音似乎有些熟悉,手下迟疑了一息。
&esp;&esp;身后的人连忙跳开:“公主饶命!”
&esp;&esp;海潮转过身,看见碧琉璃穿着一身侍卫的衣裳,背着弓箭,配着刀,绿眼睛映着雪光,猫儿一般微微发亮:“是奴。”
&esp;&esp;“你是不是不要命了!”
海潮气不打一处来。
&esp;&esp;嬉皮笑脸道:“奴只是同公主开个玩笑,谁知道公主一声不吭就捅刀子……”
&esp;&esp;海潮乜了他一眼:“什么时候还开玩笑,死了也活该!”
&esp;&esp;碧琉璃解下腰间皮酒囊递给她:“公主喝口酒压压惊。”
&esp;&esp;海潮正要去接,一只手横插过来,将酒囊拿了去。
&esp;&esp;梁夜:“哪里来的?”
&esp;&esp;碧琉璃眯了眯眼睛:“奴打晕了一个侍卫,从他身上缴获的。”
&esp;&esp;梁夜冷冷道:“脏。”
&esp;&esp;海潮本来不是讲究人,不过听他这么一说,顿时下不去嘴了:“先回去再说。”
&esp;&esp;顿了顿,向碧琉璃道:“刚才那火是你放的?”
&esp;&esp;碧琉璃笑着点点头。
&esp;&esp;海潮虽然已经猜到,不过还是感激道:“多亏你机灵,不然免不了又是一场恶战,多谢。”
&esp;&esp;“公主客气了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