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方才皇帝应该没来得及看清楚他们的脸和身形,但是等他醒过来仔细一查,便会发现他们两人夜里不在房中。
&esp;&esp;而且上面出口还有好几个侍卫把守,要从他们眼皮子底下溜走谈何容易。
&esp;&esp;“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,”
海潮看了眼头顶的石门,“这门不知道怎么从里面打开……”
&esp;&esp;话音未落,便听上方传来动静。
&esp;&esp;一个细小的声音,是方才的宫人之一,她小心翼翼问道:“圣人和娘娘可还好?”
&esp;&esp;海潮和梁夜对视了一眼,心照不宣地走到皇帝跟前,一人抬脚,一人抬肩,将他拖到角落里,然后扶起倒下的屏风挡住他。
&esp;&esp;木画屏风摔裂了,有心人一眼便能看出端倪。
&esp;&esp;宫人半晌没听见回应,又问了一声:“圣人可还好?”
&esp;&esp;皇后往床边挪了挪,拖动脚上铁链。
&esp;&esp;宫人立刻问道:“娘娘听得见奴婢说话么?”
&esp;&esp;皇后正要说话,海潮捂住飞身过去用手捂住她的嘴,朝她摇了摇头。
&esp;&esp;皇后似乎明白他们是一伙的,没有反抗,只是点了点头。
&esp;&esp;“怎么办?似乎有些不太对劲,”
一个宫人道,“要不要下去看看?”
&esp;&esp;“万一没事,圣人怪罪下来怎么办?”
&esp;&esp;“刚才好大一声响,似乎有什么东西倒了。”
&esp;&esp;“说不定是娘娘又惹怒了圣人,圣人在发脾气,这会儿下去你还要不要命了?”
&esp;&esp;第一人压低了声音道:“娘娘也真是可怜,既然她不愿意侍寝,圣人为何要勉强她?宫里那么多年轻貌美的妃嫔,非要来折腾她……”
&esp;&esp;“嘘,小小宫人也敢议论天家秘事,你的脑袋不要了?”
&esp;&esp;话是这么说,那宫人还是用几不可闻的声音道:“你可知道阿楠和阿桐为什么会死?”
&esp;&esp;“为什么?”
&esp;&esp;“因为他们伺候娘娘的时候疏忽,害得娘娘七八个月的身孕没了……”
&esp;&esp;海潮心里生出股寒意。
&esp;&esp;“圣人每隔几个月就会来临幸娘娘,”
那宫人接着道,“就是为了让娘娘生下孩子,我只同你说,你可别说出去……”
&esp;&esp;“嗯。”
&esp;&esp;海潮也不由屏住呼吸,竖起耳朵。
&esp;&esp;“阿楠告诉我,有一回她送水进去,听见圣人对娘娘说,等事成之后,他就接娘娘回宫,给她换个别的身份,还封她做皇后,等孩子生下来就立为太子,一家三口再也不分开……”
&esp;&esp;另一个宫人叹了口气:“圣人当真是对娘娘一往情深吧,不知为何将娘娘关在地底下十几年……”
&esp;&esp;“这就不是你我该管的了。”
&esp;&esp;两人不再议论天家的私隐,又东拉西扯地闲聊了约莫一刻钟。
&esp;&esp;第一个宫人不安道:“怎么还是没动静?该不会真出什么事了吧?不行,我们还是下去看看吧。”
&esp;&esp;“那你下去吧,我守在这里。”
&esp;&esp;“好。”
&esp;&esp;石门缓缓打开,一个宫人走下石阶。
&esp;&esp;“圣人,娘娘?”
她轻唤了一声,等不到回答,只得硬着头皮向床边走去。
&esp;&esp;床前帷幔低垂,宫人在几步之外踟蹰着,进也不是退也不是。
&esp;&esp;好半晌,她终于鼓起勇气,伸手去撩帷幔。
&esp;&esp;就在这时,忽然有什么冰凉的东西抵上了她的脖颈,与此同时,一只手绕到她身前捂住她的口鼻。
&esp;&esp;“别出声,也别回头,”
一个雌雄莫辨的声音在她耳边轻声道,“想活命就按我说的做,不然一刀杀了你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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