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玉美人(二十八)“我是个很
&esp;&esp;海潮好不容易平复心绪,不知过了多久才终于睡着。
&esp;&esp;翌日清晨醒来,她睁开眼睛便看见侍女阿翠坐在床边对她笑,眼角眉梢都是喜色:“公主醒了?”
&esp;&esp;“是有什么好事么?笑得那么开心?”
海潮纳闷道。
&esp;&esp;阿翠撩起纱帐挂在金帐钩上:“见公主和驸马和和美美,咱们做奴婢的心里也欢喜。”
&esp;&esp;“你怎么……”
海潮没把话说完,忽然明白过来,她一定是见过梁夜了。
&esp;&esp;想起他嘴唇上的破口,她的脸颊顿时烧了起来。
&esp;&esp;阿翠掩口窃笑:“驸马已经起了,正在堂中等公主用早膳呢。”
&esp;&esp;海潮嘟囔:“我又没问他。”
&esp;&esp;阿翠仍是笑:“怪奴婢多嘴。”
&esp;&esp;一边帮她梳洗。
&esp;&esp;照例有另外几个侍女鱼贯而入,捧了衣裳来给海潮挑。
&esp;&esp;海潮挑了身胡服,向替她梳头的侍女道:“给我梳个简单的发髻,一会儿要射箭。”
&esp;&esp;阿翠诧异道:“公主今日还要射箭?”
&esp;&esp;海潮点点头:“当然。”
&esp;&esp;阿翠:“还是让碧琉璃伺候么?”
&esp;&esp;海潮有些纳闷她为什么多此一问,不过还是好脾气地道:“嗯,你叫人去同碧琉璃说一声,把弓箭和射垛准备好。”
&esp;&esp;阿翠小心翼翼道:“圣人今日到骊山,公主便要启程,会不会有些赶?”
&esp;&esp;“不碍事,快点吃完朝食,还有一个多时辰可以射箭呢。”
&esp;&esp;阿翠欲言又止了一会儿,这才叫人去传话。
&esp;&esp;海潮换好衣裳,忽然想起马头娘娘雕像还在匣子里,连忙把她从一堆绫罗绸缎里抠出来。
&esp;&esp;宋贵妃娇慵地睁开眼睛,涣散的目光一聚拢,便精光闪闪地打量她:“哟!”
&esp;&esp;海潮摸摸脸颊:“怎么了?”
&esp;&esp;宋贵妃“吃吃”
地笑:“本宫看有人昨晚挺忙呢。”
&esp;&esp;海潮脸顿时一热:“你听见什么了?”
&esp;&esp;宋贵妃:“嘁,本宫能听见什么,本宫昨晚去找小太监玩了,又不在这里。再说你把本宫埋这么好,能听见什么?”
&esp;&esp;海潮:“那你怎么知道……”
&esp;&esp;宋贵妃眼珠子一转:“知道什么?”
&esp;&esp;海潮一噎。
&esp;&esp;宋贵妃悠悠道:“本宫可是过来人,一看你这满面春风的样子就知道……”
&esp;&esp;海潮听不下去,赶紧把她埋回锦绣堆里,“啪”
地关上匣子:“你再睡会儿吧。”
&esp;&esp;说完也不管宋贵妃哀嚎,快步走出卧房,穿过廊庑,向堂中走去。
&esp;&esp;堂前门帷半卷,她一眼看见梁夜,便是一呆。
&esp;&esp;不是不知道他好看,再美的人看久了,眼睛也习惯了。可是今天也知是哪里不一样,明明还是那副眉眼,却让她看一眼心脏就怦怦直跳。
&esp;&esp;他手捧一卷书,倚靠在榻边,着了件柔软的禅衣,外头随意披了件鹤氅,缓带轻裘,不加冠帻,泛着青光的长发垂落肩头,看起来像个闲居的隐士,清隽出尘,高逸脱俗。
&esp;&esp;只除了唇上那点新结的血痂。
&esp;&esp;他唇色浅,那伤口便被衬得分外扎眼,海潮想装作视而不见都不能够。
&esp;&esp;梁夜却是神色如常,坐起身,放下书卷:“昨夜睡得好么?”